她就在隔壁。
想到这个,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
不是欲望,不是冲动,是一种更深的、更柔软的东西。
他闭上眼,嘴角还弯着。
第二日清晨,周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习惯早起,即使昨晚睡得晚,生物钟还是在七点准时把她叫醒。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淡淡的光痕。
她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
一楼很安静,周焓余光瞥见客厅落地窗外的身影。
青柠坐在花园的藤椅上,面前摆着一盘围棋。她一个人,左手执黑,右手执白,正在打棋。
清晨的光线柔柔地洒在她身上,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长裙,头发松松地披着,侧脸的线条安静得像是画里的人。
周焓放轻脚步,推开玻璃门走出去。
青柠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亮了亮,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周老师。”
周焓走过去,在她旁边的藤椅上坐下。
“青柠,你起得好早。”周焓说,“是我迟了。”
青柠摇摇头,轻声说:“周老师没有迟,昨天睡得早。”
她把手里的白子放回棋盒,然后看着周焓,眼睛亮亮的,像是等了她很久。
周焓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在打棋?”
青柠点点头。
周焓看着那盘棋,黑白交错,她看不太懂,但能感觉到那种安静的力量。
“青柠真厉害,周老师这些可不如你。”她真心实意地说。
青柠的嘴角又弯了弯,然后站起身,拉着周焓的手。
“去看花。”
她牵着周焓穿过花园的小径,走到尽头的一间玻璃花房前。
推开门,一股湿润的、带着花香和泥土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阳光透过玻璃顶洒下来,照得满室明亮。花架上摆满了各种花草,玫瑰、百合、茉莉、还有好多周焓叫不出名字的。花瓣上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青柠拿起旁边的小喷壶,开始给花浇水。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照顾什么珍贵的东西。
周焓也拿起另一个喷壶,跟着她一起浇。
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有水珠洒在花瓣上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鸟鸣。
阳光越来越亮,花房里的温度慢慢升高,但湿漉漉的空气让人觉得很舒服,很安宁。
周焓侧头看了青柠一眼。
青柠正对着一朵白色的玫瑰,小心翼翼地把水洒在花瓣上。她的侧脸被阳光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睫毛长长的,像蝴蝶的翅膀。
周焓忽然有点想和她说说话。
“青柠,”她开口,“上大学之后,有些事你要注意哦。”
青柠转过头看她。
周焓想了想,说:“军训的时候会很累,要带够防晒,多喝水。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说,不要硬撑。”
青柠点点头。
周焓继续问:“你到时候要住校吗?”她有些担心。
青柠摇摇头,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二哥说,”她开口,声音轻轻的,“可以申请走读。”
周焓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那也可以,家里离学校也近。”
青柠看着她,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感激,又像是依赖。
周焓心里一软,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关系。”她说,“怎么舒服怎么来。”
青柠弯了弯嘴角,继续给花浇水。
花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两个穿着家居服的男人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晨跑后洗漱过的清爽气息。
傅彦行走在前面,深灰色的棉质家居服柔软地垂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他手里拿着两瓶水,头发还微微潮湿,几缕碎发随意搭在额前。看到周焓,他眼里带了笑意,整个人那股沉稳的气场瞬间柔和下来。
傅彦舟跟在他后面,一身白色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他头发比傅彦行长一些,此刻半干着,被随意往后梳了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锋利的眉骨。他看到青柠,脸上那股惯常的锐气瞬间收起来,只剩下那种特有的温柔,眼里像盛了蜜。
两个人都很高,都有一双长腿,站在那里像是画报里走出来的人。
这是傅氏兄弟格外被偏爱的地方——老天爷给了他们这副皮相,随便往哪儿一站,都能让人移不开眼。
只是一个沉稳内敛,眉眼间是岁月沉淀出的从容;一个张扬锐利,浑身上下都是年轻人特有的锋芒。但都是那种让人过目难忘的英俊。
傅彦舟走到青柠面前,低头看她。
“起了怎么不叫我?”
青柠仰起脸,看着他,轻轻说:“你跑步。”
傅彦舟笑了,伸手把她头发上沾的一片花瓣拿掉。
“跑完了。”他说,“现在可以陪你了。”
青柠弯了弯嘴角,伸手拉住他的手。
傅彦舟的手掌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他低头看着她,眼里全是笑意。。
周焓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美。
傅彦行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看什么?”他问。
周焓摇摇头,笑了:“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傅彦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弟弟和妹妹站在那里,一个低头笑,一个仰着脸看,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幅画,他低头看着身边的女孩亮晶晶的眸子,弯了弯嘴角。
“走吧,”他说,“回去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