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窗口 （4）

翠英的路数很奇迹，和张先生分手后，还有更多男人围绕身边，后有L省长。

翠英早关了饭店，找地儿建了豪华会所，吃喝玩乐全都涵盖，到场人员三教九流。

结识的官员或老板聊天说起她，看法千般不同。有的摇头不屑，一半老徐娘，被睡了多少人也数不清，文化素质极低，谈不成几句，放着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女人，真不知道大领导怎么就迷上她了；有的则满眼放光，那女人真够媚，看男人一眼，就可以把那点烂肚肠揣透，上了老狐狸精的船可就下不来了。

“这倒是的，”有好事者的话让张先生很难受，“凡是大领导看上的，都是结过婚，媚人勾魂的徐娘。有些女人天赋媚性，容貌不定怎样，只凭那双眼睛、神态、几句话语，这些精神世界空虚的半老男人，分分钟就倒下，何况手中还掌有权势。

只是另一个比翠英厉害，低调得很，动作却大，光是烟草一项，就已经开起自己的公司，聚宝盆一样不断扩展。你看着，没准以后要出事，翠英跑不掉，她做哪些事，完全是糟蹋钱，左弄一笔去填个窟窿，右借一笔去补个亏空，大领导那么大的职位白白给她浪费了。”

千禧年后，L省长路过泰国，张先生和张太太专程接待，老谢也跟着去陪同。

随行有自家主管厅领导，南泰接待过的徐厅。客户林老板居然也攀上线，他福建一堂哥在北京上大学曾和徐厅是室友，上铺的兄弟，南泰请客小聚了一餐。

席间说起翠英这类女人，老林说话直接，“翠某年纪不小了，有的人找情妇很有意思，不在乎她是第几任，跟过多少男人。

男人找老婆时很认真，找情妇纯粹为其火候和功夫。其实街上的妓女功夫一流，只是有头有脸的官员街头□□听起来趣味低级了一些，还是情妇好，妓女是敞开式货架，情妇是定制专供。”

看见徐厅脸上有些挂不住，老林急忙打着哈哈，“老兄，你不同啊，你做事从来果断，不拖泥带水。又是从上面调派来，老婆年轻漂亮，正是家庭美满滋润的时候，别人羡慕着呢。”

领导微微一笑，“年轻倒谈不上了，不过，刚好，舒服就行。就你这条件，还没想好找一个帮你看家？”

林老板是钻石王老五，人睿智幽默，他哈哈一笑，“家产又不大，哪需要人看！您的话有意思，要舒服，要好用啊。”

老赵趁兴挪揄，“老婆是用来过日子的，你们当官的，当老板的，有能力谈用不用，我们大头百姓，又是妻管炎，只有乖乖地被用就不错了。”

领导大笑，“被用，不要是备用就行。老婆也要小心的，不要在外时间长了，成备用，那就绿了。”

喝了几杯酒，大家说话轻松随便，没有什么忌讳。按老林说法，领导属于既会生活又很有能力的那类，他堂兄每提及都称赞，大学里就锋芒毕露锐气十足，天生做官的料，不干进中央都委屈了他的抱负和才干，大概是说话不够低调，过于讲究生活，至今混个厅级，其他人调派到地方都是镀金后往上走，他估计也就在南城这个地方到头了。

这位领导到任不久离了婚，南城当地新找的老婆风姿绰约，是位不到四十的老板娘，开了家公司。

五十有余的领导有着北方人的魁梧身段，脸色红润，神气十足，身着白裤子，粉色衬衣，颇具早年港商的花哨倜傥，十分滋润的样子。

说完八卦趣事，老林谈起他的正事，金融危机走到尾声，他专注回建筑老本行，正在跟北京的企业合作找项目，两人谈了各种人脉关系，市场情况，差不多酒味深长有感觉的时候，老林捎上领导和大家告别，自寻玩处去了。

仍是那句谶语，只见他起高楼，只见他楼塌了。刚转过年去，L省长就出事了，翠英也一并进去了。

还是在花园石凳旁，吃完晚饭，张先生剔着牙，和大家一起聊天。说到大领导，张先生发自内心的感慨，“当官有时想想也真没意思，你说一大个省长，之前说什么就是什么，想什么就做什，就是个土皇帝。一巴拿下来，自己进去了，老婆上吊了，儿子也废了，回头想想，怎么一点意思都没有。”

张先生一个字没提翠英，向老赵要了根烟，仰着头抽了几口，他戒烟很久了，这会儿夹根烟，喷上两口，沉默了一阵。

“其实，他自己没整多少，儿子也就是弄个什么汽车代理，老婆更傻，拿点别人的漏沟水，大钱都被别人整走了，多少人滋润着，他TMD被捧得高高在上，最后锒铛入狱。

光一个矿业，玩飞了多少人，哎，中国的体量太大，一个省相当于其他一个国家，水美羊肥，进得了圈，随便薅一只羊，羊毛都是一箩筐。”

老谢叹口气，“其实省长也有不错的一面的，据说办事很是果断、高效。

公司项目进展遇到个紧急问题，找到他已经在机场，秘书去请示，问了问情况，当即批示请相关领导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