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音秋一个人站在路中央,装作焦急的状态,怀揣着一封书信,打算回宗门前,戏问幽怒气冲冲的过来,不过脸色依旧和蔼的笑道:“陆小友,又见面了,听闻你有一封书信要交给齐明,他现在还没有来,老夫先帮你瞧瞧,若事情紧急,我也有责任替这天下的宗门略尽绵力。”
“阁主大人,我是奉命前来捉妖兽,如今城主已死,我真不知如何向师父交代。”陆音秋假装挑开话题,装作懊悔的姿态,捂着眼睛。
“小友能不惧未知,只身前往应付妖兽,勇气可嘉,我会和你的师父好好说道说道。”说完便想上前一步,陆音秋又退了几步,背过身去。
“阁主你不知,这其中还有一凡人女子,涉案其中,可惜她现在重病不起,证据链几乎断裂。”
“老夫替你审问这凡人女子,这区区凡人,能掀起什么风浪,大敌当前,妖兽之事,戏冥阁自然也要出力,不如你先把书信给我。”
陆音秋将怀中的信封往里面揣了几下,抱着手臂,护住胸口,声线稍显不平稳,说:“书信里面只是举荐信,此等小事不用挂念在心上,凡人总想修仙,我猜这书信内容无非是添油加醋自荐。”
她故意把话说的前后矛盾,戏问幽因心急一时没觉察出,只是更走进了一步。
“小友既然不在意此事,不如直接扔掉,甚至是销毁掉,老夫就当不知道。”
“阁主,你小声点,言卿师姐还在这里,这等欺师灭祖之事,我是做不来的。”
”小友言重了,碍事的人直接除掉就好了。”戏问幽妄想先她一步,抢回怀里别着的信封,就被容霜一个护罩打回去了,他还拖来了戏寒。
戏问幽看见戏寒,眼神瞬间冷冽,收起道貌岸然的笑容,说:“你们也被这妖兽蒙骗了不成,想当年我那个兄弟也是受此妖兽蛊惑,酿下大错啊,你们可不要自甘堕落,老夫还能为你在仙门面前求情两句。”
“阁主可真是擅长贼喊捉贼,无论是百年前的戏冥阁,还是百年后的鼠姑城,你依旧初心不变啊!”
戏问幽不在意的看了陆音秋一眼,无所谓的说:“碍事的人都会被我除掉,我劝告你们莫蹚这浑水。”说着就想调动体内的灵力,陆音秋突然发现对方不是在直接施压,而是在调阵,双脚变得沉重,好在有容霜的搀扶,才勉强正了身形,后背靠在对方宽厚的身躯上。
风停了,周边的声音逐渐消失,只见戏问幽试图合拢十指,在容霜准备动用灵力设法破阵之时,戏问幽已经飞出十里路之远,齐明落地后,对方撞在城门匾额上滑了下来,戏问幽在落地前,用一只手撑住地面,胸口一闷,呕出鲜血。
“我的徒儿,也是你能动的吗?”随之来的人,还有其他几个峰的峰主,他们站成人字形,一步一步走向戏问幽的面前,任由灵力外扩,剧烈的灵力波动席卷方圆百里,万物屏息敛声。
容霜一手扶着陆音秋,另一只手将戏寒扔到城门口处,从城门旁的小巷走来的素衣女子,让众峰主不由得大吃一惊。
陆音秋在此时开口,向众人介绍道:“师父,这位是戏老阁主的女儿—戏晓离,她会将实情一一道来。”
在戏晓离的讲述中,补齐了拼图的最后一块。当戏冥阁发现戏问明在外面坑蒙拐骗,还做出让宗门蒙羞的事情后,动了断他灵根的念头,戏问幽抢先一步,用老阁主的女儿的性命逼迫老阁主放弃惩治他的弟弟,在事后又提前用歹毒的手段向阁内散播戏晓寒才是罪魁祸首,老阁主急火攻心之下中了戏问幽的奸招。
谈到此处,戏晓离拿出阁主的徽章,上面有隐藏的一段话,证明了她所说,在场的前辈都认得该徽章,确实是老阁主所用之物,至于她自己,只说了“灵根已毁,从污泥爬出,现已无事。”寥寥数语来形容自己的命运。
陆音秋给她披上了斗篷后,对方羸弱的身子,终究支撑不住了,仰头往后倒去,好在陆音秋扶的及时,齐明来也到了阿离的身前,探了脉,说:“灵根虽毁,但看起来有人给她治疗过,不过心脉上的病,还需要好好疗养。”
停顿了一下,望向陆音秋迷茫的眼神,把了她的脉,将昂贵稀有的丹药托在手心,不放心的递给她,陆音秋纳入口中后,眼睛弯成月牙,容霜又扶起陆音秋,将戏晓离交给言卿,不疾不徐的说:“她啊,有我照顾,齐峰主,先去招呼下那妖兽吧,那才是你的正事。”
齐明嘴角往下撇了撇,小子还跟我抢人,和他的前辈一样,平日笑得比谁都好说话,关键时刻护短到直接动手,长着一张不靠谱还好看的要命的脸,我这徒儿,等回宗门,要好好聊聊了。
其他几位峰主一齐念咒,将吐血的戏问幽关在牢笼般的法阵中,带回仙见门。齐明起身望向地上的戏寒,语气冷淡的问:“此事你若作证,罪责可减半。”
戏寒咳了几声,自己刚恢复灵力,做凡人的那几天,肚子饿的咕咕叫,没反应过来,就被容霜那小子扔过来了,随便吧,能减轻罪责也不错,万一过了这村没这店怎么办,直接点头,秉持着能浑水绝对摸鱼的心态,又被齐明扔到灵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