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你喜欢可以拿走。”
“不用,我不懂画。”路平盛婉拒,他不过就是看了两一眼,便能感觉到这个是真迹。
下面的章印看着是出自哪位大师,字迹太草书辨认不清,他是外行不懂价格,但也知道名家出手必是精品,按照行情来说估计价值不菲。
姬颛站起身,走到路平盛身边坐了下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
“你身上很香。”邪神跟他的距离越来越近,超出了正常交流范围,快要凑到他的皮肤上说出这句话。
路平盛往旁边挪了挪,直言:“洗衣液的味道。”
他觉得这群鬼怪是不是觉得他是人类很想吃了他,才觉得他很香,像人类看到美味炸鸡一样,都想吃一口。
邪神没让他挪远,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你做什么。”
路平盛被他们抱的已经成习惯了。不再想着推拒他们,因为挣脱也挣脱不开,完全是螳臂当车。
他的作用如同一个人形抱枕,随手就被拉进怀里抱一会儿,不会对他做出什么伤害,也就随遇而安适应了。
邪神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受了伤需要补充阳气,你是我妻子,你有义务帮我治疗。”
“好吧。”
路平盛感觉他的鼻尖微凉,蹭在皮肤上有点痒。
“抱着你,我心情会好一些。”
“以前烦躁的时候,只能打坐静心。有时候坐一整天都静不下来。”
邪神蹭了蹭他的皮肤,渴求的感受着他的温热。“但抱着你,很快,我的整个心灵都沉静下来,得到了灵魂洗涤,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路平盛一副听你乱扯的表情。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手上不乱动的话,他倒是觉得这份话有几分真情实意,但这个鬼的手不老实的在他的衣服扣子间挨个解开。
路平盛想要制止一下,依旧没办法,推拒:“……我,明天还要上班……”
陷入温柔乡沉醉的邪神已然分不清东南西北,“让司机送你。”
欢爱之后,邪神抱着光滑的脊背,抚慰他在进行事后的温存,路平盛晕乎躺在那儿当一条人形抱枕,心脏仍然在如鼓跳着,皮肤发麻胀痛,尚未缓过来。
一片祥和水乳交融,邪神突然开口:“你情夫的马脚露出来了。”
没有任何铺垫,深海鱼雷在脑海炸开,猝不及防无法应对,路平盛心脏一缩,瞬间恐慌到脉搏乱了。
他心想,老东西这是在诈他,还是真的发现到什么。
这种时候,稍有差池就会万劫不复,千万不能大意。
路平盛沉默着,没有回答他这个话题,闭着的双眼没有一丝颤动,面容红润如安睡过去。
姬颛呵了一声,“吓得都不敢喘气了,你还真当我察觉不出来你的气息。”
路平盛依旧保持双目紧闭,呼吸平稳,脉搏在身体控制下恢复正常。
“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
“你承认了我就原谅你好不好,一切都是他的责任,是他恶毒引诱了你,你不过是被蒙住心神,只要你和他断开!保证不与那贱夫往来,重归我的怀抱,为夫保证既往不咎。”
……
沉寂中,路平盛依旧面容平静入睡。
“不说话,是在害怕什么。你不说出来,我怎么原谅你呢,是不是?”
半天过去,邪神终于安静。
他亲吻着路平盛的蝴蝶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属于他的制造出来的红痕,眼中露出满意,放下心来小声夸赞道:“我的好妻子,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背叛我。我能给你一切你想要的,千万不要让我嗅到你身上其他杂乱的味道,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确认妻子没有出轨,他安心地抱着妻子入睡。
他是鬼睡不着,不过是的陪着妻子躺着而已,一个睡不着的鬼躺在人类的旁边,身体会加热也能降温,不过就算形体再怎么像人,终极不过是个无心肺的鬼祟。
路平盛面无表情,心中暗骂,他就猜到肯定没有证据,不然早就把他扒皮吃肉了。
今夜他要是被炸出来,指定活不到看见明天的日出。
他提心吊胆的睡着了,睡得很香,梦中梦见他跟所有情夫宣布事实,他们不过是他后宫其中之一罢了。
这群怪物炸开,纷纷不能接受,要离开他。
路平盛很好说话地大手一挥,遣散他们,说道:“既然你们不能接受,离去请随意。”
他们非常不能接受路平盛,纷纷弃他而去。
梦中,任务完成事后他独自一人蜗居在舒服的地方,吃着美食,上班下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偶然加班也会令他感觉舒适。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自己生活地自若井井有条。
其他人和事物强硬挤入他的日常,他也不排斥,能很快找到平衡点与之共存。
可惜,梦很快就醒了。
辛渊从深海中游上来。
他在海底待了好几天,把老巢重新整理了一遍。原本他的住处是在一条海沟深处,暗不见底,四周全是黑压压的礁石和水草。
他不喜欢光,以前觉得暗一点挺好,安静没人打扰。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把海沟上面的礁石搬开,让阳光能照进来。
又去珊瑚丛里捡了些好看的贝壳和珊瑚,摆在洞穴四周。
床从原来是一块平整的石板,铺上一层海草。到现在有意识地发现觉得不够舒服,特意去制造了一款水底床垫,用以柔软的海草加配饰编织,沉到海底,铺在石板上。
触手在他身边游来游去,叽叽喳喳。
“路路什么时候来?”
辛渊没理它。
触手叽叽喳喳不乐意,想要立刻去找路平盛,同本体唱反调。
“路路——我要路路。”
“闭嘴。”
在触手面前的辛渊和在路平盛面前的他,完全是两副模样,触手被凶的不敢吱声,嗫喏地触手缩了缩。
这次回来,从老巢中拿了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
多年前偶然得到,据说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无论多强的力量都能挡住。他本来想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可现在他觉得,这个东西应该给路平盛。
他把盒子揣进怀里,游出海面。
上岸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换了一身干衣服,打了辆车,往路平盛住的地方赶。
出租屋内没开灯窗帘拉着,月光透不进来。
房间太过黑暗,没有路平盛存在的模样。辛渊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闻不到路平盛的味道。
辛渊站在那里,攥紧了手中的礼物。
触手从他袖子里探出来,四处嗅了嗅,接着缩回去,发出低声的呜咽。
“路路不在。”触手小声说,“路路走了。”
他去哪了,是加班还没回来?不!这个点了,他不可能还在公司。是去胡瑜那里了?
触手又开始叽叽喳喳,“路路不要我们了。路路跟别人跑了。”
“闭嘴。”
“你凶我有什么用,路路就是不要了。你天天凶我,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非要回海里,我们就会一直和他待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分开。”
“呜呜呜——”
系统叮咚一声响了。
【检测到触手怪物情绪波动异常,即将毁灭世界倾向。请任务者立即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