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慈提着灯笼,慢悠悠的像下走来。
顾愉听到动静,不知道是谁,她加快手上的动作,去割绳子。
沈明慈暗牢的绳子是编了铁丝的,麻绳易断,铁难断。
沈明慈知道闯入暗牢的是顾愉,但是看见真的是顾愉的时候,心还是会猛烈的发痛,他闭着眼自嘲。
“还真是你。”
顾愉此时正挺着胸膛护在霍文澈的身前。
在顾愉身后的霍文澈哈哈的笑了起来,他那像鹿一样温和的眼里噙着泪。“沈明慈,她选了你,好像不是真心的吧。”
顾愉难以置信的歪头看着霍文澈,低声的唤他。“霍哥哥……”
*
“顾愉,你好愚蠢呀。”沈明慈的声音清冷,在暗牢里回荡。
暗牢本就寒冷,这冰冷的声音更让顾愉发颤。
“我……”
沈明慈一把将顾愉拉进自己怀中,霍文澈那话听在沈明慈耳朵里真让他难受,虽有心痛,但还是稳着状态。
沈明慈一手环抱着顾愉,顾愉那纤细的小腰,感觉只有一扎。
怎么会瘦成这样。
“昨日你潜入我的书房,拿走了令牌。”
“今日你便可以大摇大摆的进来。”
“你不会觉得我沈明慈的暗牢就这般脆弱了吧。”沈明慈笑了笑继续说。
“你离开书房后,我就猜到了你想干什么,你想救他,对吗?”
“我专门将其他囚犯清走,给霍大人换了新囚服,我从未怠慢他,我还得好好谢谢他,收留你这个无家可归的丧家犬。”
沈明慈的手紧紧握住顾愉的侧腰。
顾愉吃痛从他怀里挣脱。
“你疯了吗!”顾愉是吼出来的,丧家犬实在是太难听了,顾家不要她,洛国亡了,自己可不就是个丧家犬吗。
沈明慈哪哪都好,就是太聪明,说话太一针见血,太伤害人了。
顾愉挣脱了沈明慈,站在沈明慈的对面,四目相对的看着他,她的眼神在震颤。
“沈明慈,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这么厌弃我?”
顾愉字字真切,沈明慈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就那样怒目的瞪着顾愉。
“我只是想知道,想知道秋色的下落……为什么会这么难,难道我说我要去找秋色,你会同意我来见霍哥哥的么!”
“你不会的,沈明慈,你不会的!”顾愉伤心的将手里的令牌摔在地上,清脆的叮当。
女孩跑了出去,肩膀狠狠的撞在沈明慈的胸前。
*
沈明慈伫立在黑暗的暗牢中很久,久到霍文澈嘲讽的笑他,他才反应过来。
他走到霍文澈的身旁,掏出利剑斩断霍文澈手上的绳索。
“你自由了,但我不想看到你了。”沈明慈好似被抽掉了灵魂,他将灯笼留下,迈入黑暗之中。
是不是真的说重了,顾愉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秋色。
要先找到秋色。
*
秋色被找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沈明慈真的后悔放掉了霍文澈!这女孩子浑身的伤,是霍文澈让人打出来的。
别看霍文澈一表人才,柔情似水的,罚起来下人却这般凶狠。
秋色也是命大。
卫朔跑进去一把抱住秋色。
“秋色姐,秋色姐……”卫朔一声声唤着秋色。
他心疼坏了,卫朔握着拳,微微颤抖。
“霍文澈,你给我等着!”
沈明慈则冷静的说道“卫朔,先送秋色去乌头山,秋色这样,顾愉看了会伤心的。”
“你陪着吧,我放心的。”
“嗯。”卫朔擦了擦脸,又揉了揉眼,起身抱起了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