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只有这些,凑活的吃吧。”大丫娘说着将饭菜端了上来。
玉米的饼子,菜叶汤,还有个凉拌折耳根。
不敢恭维,顾愉看看这菜,拿起饼子。
折耳根这东西是不是和鱼腥草是一个东西?顾愉不懂,但她知道,这类东西爱它者甘之如饴,怕它者避而不及。
显然,顾愉是后者。
“你们今天去司税,可需要带些什么?不行就让大丫爹跟着。”
顾愉这趟心里没底,大丫爹的腿还瘸着,怎么去司税,要是司税没弄明白,还得去县衙,来来回回,又折腾几十里甚至是百里的路程。
“大娘,先别让大叔跟着了,他腿不方便,我们先去看看,还有这个……”顾愉又将银票拿了出来,前日因为没有茶契,大丫娘不敢收顾愉的银票,顾愉就将银票放回身上,可这家是在太穷,这银票能解他家的燃眉之急。
大丫娘看见顾愉又掏银票,连忙说“使不得使不得,您这是干什么,我们不是大生意人,也懂钱货两清的道理,怎么能先收钱呢。”
“是定金,这是一百两的银票。我要定你家的茶,五年,其余二百两,春茶手上来,我在付。”
“一百两!”大丫娘还没见过这么多钱,更没见过真的银票,只听说一张小小的纸,就能到商行兑出银子来。
“这是卫家商行的银票。”
“卫家!”大丫娘两眼惊叹,是卫家。
顾愉看着大丫娘的表情,“怎么了大娘。”
“没……没事,卫家商行,出了名的,很厉害,很厉害。”
顾愉这才放心的又说。“等您有空了,去兑出来,给小弟弟买些有营养的,您也吃一些,这样才能养好大丫的弟弟。”
大丫娘懂顾愉所说的,是呀,当娘的谁不愿意奶自己的孩子呀。
大丫娘连连点头,“真是遇见好人了,姑娘,你是我们家的贵人,贵人呀。”
顾愉眉眼弯弯,笑着用手拍了拍大丫的肩头。“我和大丫有缘。”
*
司税是负责地方税收的第一衙门。
商户需要缴税,司税负责保护契约的效力。
管理茶山事务的司税姓吴。
吴大人看了文书,有看了看顾愉和大丫。
“你这文书已经没有用了,五年契期已到,早就没有效力了,再说,签字的茶富商行的赵家,赵老爷子也不在了,现在霸占你家茶园茶契的另有他人,你这得到府衙,或者去茶富赵家问个清楚比较好。”
吴大人说的在理。
茶契期已到,早就作废了,如今歹人霸这园子,是得去县衙跟靠谱些。
“吴大人,我是这丫头的新雇主,我要租这园子五年,今日先搬了这个手续吧。”
吴大人接过顾愉的对牌。
“京都凝萃楼,是京都的人。”吴大人将对牌放在书案上。“京都的人都到我们河口来做生意了。”
“河口的茶香。”
吴大人抬眸看着眼前的顾愉。“姑娘,你这手续不全,没有茶园地契,怎么做租契合同?”
顾愉将茶园与茶富赵家的契纸拿出来,放在凝萃楼对牌旁边。
“原址就是这个,只不过把茶富赵家换成京都凝萃楼而已。”
“来人,书爷。”
站在堂内的书爷走了出来,磨墨书写。
“大人,这税费是绝收租金是按照原来的契书写么?。”书爷写到税费这一栏开始发问。
顾愉抢先一答。
“大人,原先的这个契期的租额不对,我是以三百两租五年期。”
“三百两!”几乎是大人和书爷一同惊叹的。
书爷调侃的问大丫。“小妹妹,你家的茶树是金子做的?”
大丫也不解,只是兴兴的摇摇头。
“三百两的税金是九两银子,到时候去税房交一下,这个契纸一样三分,你一分。”吴大人指了指顾愉,“你一份”又指了指大丫。“还有一分是留在司税的。”
合理,顾愉都没想到,河口的司税这么科学。
新崭崭的契纸,烙上鲜红的朱砂色的司税章。
顾愉将契纸叠好放在内兜,又将大丫的也叠成了长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