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么护主的小家伙,吴有真心头一暖,嘴角不自觉上扬,可是又想到今夜发生的事,却又担忧着说道:“今晚上那群人绝非善类,怎么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转瞬即逝?”
她垂眸沉思片刻,又抬起头看着蒙蒙,“还有那团白色的家伙,到底是什么?”
蒙蒙想着刚才被他重重撞倒在地上,至今都还心有余悸,声音有些颤抖,【那是他们驯养的灵狐。】
“他很厉害吗?”
蒙蒙撇撇嘴,故作不在意嘴硬道,【其实……也就那样吧!】
吴有真满脸狐疑的看着他,“既然不厉害,那你为什么打不过他?”
蒙蒙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委屈辩解,【那还不是我灵力……还没恢复吗?】
吴有真轻轻平淡的应了一声 “哦”,这单单的一个字藏了些许的失落。她看着窗外,风轻轻吹动枝叶晃动,猛然又想起了危急关头温时许出现的那一刻,心头莫名一动,她缓缓问道:“蒙蒙,你说温时许是不是很厉害?”
蒙蒙一愣,抬头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吴有真,温时许这人很厉害吗?他点点头,随后小脑袋都快被他摇晕了,那人性子极其清冷寡淡,迟钝还不开窍,不,他不厉害,一点都不!
可是吴有真心里却十分清楚,那群人分明是察觉到温时许到了,才会离开放过自己的。她打定主意,语气变得十分坚定:“我……一定要好好跟着他。”
上半夜还月明星稀的天空变得昏暗阴沉,一阵阵狂风袭卷而来,伴随着淅淅沥沥雨声砸向地面。
这一夜看着寻常,却又处处透着不平常。
有人如回到自己古时候的家,一夜无梦,睡得安稳香甜;而一人辗转反侧,久久难眠,鼻间萦绕着芬芳草药香,那香味来去无形,扰得人心神不宁。
而早已熄了灯的正房内,传来了窸窸窣窣起床的声音,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开门声,“老爷,少爷和那姑娘都已去各自的房间就寝了。”
屋内老者语气沉稳,“阿福,你刚才可有发现不寻常之事?”
刘福凝神细细回想了下,“在我跟少爷站定打招呼之时,那姑娘眼神一直看着地面,似地上有东西在移动,直到了我脚边她才收敛目光,那眼神里还透露着不可置信。 ”
老爷子话里有一丝赞赏,笑着说:“阿福,看来那小家伙十分亲近你啊!”
这话听得刘福心头一阵受宠若惊。以往,老爷子十分体恤他,允许他把自己孙子带来老宅玩,还顺便会给他买很多糕点,只是怪事从那时开始就频频发生:前一天还好好放在柜子里的糕点,到第二天就所剩无几。他起初只当是家中进了老鼠,特地禀告老爷后,就请了人来打扰宅院,甚至事连室内家具也抬出来放在院子里晒了个遍,可是别说是老鼠了,连一粒老鼠屎都没看到,这件事也就此作罢,不就一点糕点,吃了就吃了吧!
刘福发现糕点不是被自己孙子吃了之后,还是会经常买来放在家里柜子里,而后来偏偏就只有温时许回来的时候,柜子里的糕点才会莫名减少了。
老爷子闻言沉吟片刻,眸底了然,“果然如此啊,阿福,在收到阿许回信之后,我吩咐你去买的糕点买了吗? ”
“回老爷,已经买好了。”这可是他骑着自行车跨越好几条街才买到的。
老爷子缓缓笑道:“很好,那你拿去按我们先前说的试试。”
东厢房,窗户虚掩并没有关严,有各种糕点的清甜香气,随着晚风一缕一缕飘进屋里,蒙蒙最先察觉异样,警觉的站起来看着四周,他又耸起鼻尖狠狠嗅了几下,原来是自己熟悉的味道,他慢慢放下防备,寻找到香味是从窗户外面飘来的,他轻手轻脚走了几步,纵身跳上了窗台,又回头看看床上躺着的那个睡得正好的女人,便轻轻跳下了窗台,朝着中庭方向走去。
细雨敲打亭檐,簌簌作响,风携着湿润的水汽,飘进亭子,一只可爱的小猫咪,正蹲在石桌上,时而吃着盘子里的糕点,时而喝着小碗里专门为他准备好的水,待吃饱喝足之时,胡须上还沾满细密的水滴和糕点碎屑,他伸出舌头一一舔舐干净,随后从石桌跳到石凳上,细细清理下自己粉嫩的小爪子,迈着轻盈的步子,沿着原路返回。
躲在角落里的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到石桌旁,看见盘子里所剩无几的糕点,和那层薄薄水光,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他默默拿出手机,拍下眼前景象,立马发了出去,“老爷,糕点和水都被那小家伙吃完了。”
他等了一会儿,才收到对方回复:“做得很好,明晚就按照原定计划行事,阿福,今晚辛苦你了,你也早点休息。”
刘福看着手机里的内容,直到手机屏幕熄了才回过神,转头看向正房的方向,暗自感慨:都跟着那老爷子二十几年了,他跟自己还是这样客气呢!
他把桌子上的餐具收拾好了,才回自己房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