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许回想起今晚在对岸等候时的场景,他在那里站着等着,不一会儿,一个二十四五岁,身穿西装革履,五官极其端正,气质卓越的年轻男人跑到了岸边,他满脸焦急的看着对岸,指尖不自觉地用力抓紧栏杆,待他偏过头,视线牢牢放在温时许身上,目光凶狠阴冷,浑身散发的戾气,彷佛要把眼前的人给撕碎了才能化解他心目中的恨意。
他目光又放在了湖对岸,看着那边白光、黑光在天际里一闪一现,那可怕的目光却又变得缱绻,温时许细心凝听,对面似乎再说:“禾禾,圆圆,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这时候温时许才知道原来对面不仅仅只有吴有真,还有其他人牵扯其中。
那男子一直心神不宁,直到那一条狗和小女孩出现了,才打开了他心里的结,大黑狗背上背着小女孩从水面上疾驰而来,眼看要到岸边,小女孩慢慢起身爬了起来,快要到岸边时,却一下子扑了过去,那男人连忙扶住了她,小女孩呜呜说道:“哥哥。”
哥哥见自己妹妹没事,连忙抱着她,自责的说道:“都是哥哥不好,要是哥哥不走开,就……。”他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妹妹打断了他的话,细声细语道:“哥哥,我想回家。”
哥哥当即俯身背起妹妹,就要离去,温时许内心挣扎犹豫一番,还是问出了口:“小妹妹,你在那边有看见其他女孩子吗?”
哥哥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那是一种比温时许身上还要清冷的感觉。他稍微停顿下就想走,妹妹回过头,说道:“哥哥,你在说姐姐吗?她没事……。”
温时许还没听清楚后面的话,就只看见那小女孩倒在了他哥哥身上,而那男人飞快的奔跑着离开了他的视线里。
他直到看到对岸的人影才放下心来。
吴有真听完,心里暗自疏了一口气,这样看来那小女孩没事了。
时间不早,温时许把吴有真送回了房间休息,自己刚好走到住处,温老爷子逆着光走了出来,温时许一愣,这老爷子作息时间都很准时,怎么会今天到现在了都还没休息?温老爷子走上前去,“阿许,给我讲讲你们晚上遇到的事?”
进了屋子,温时许把今晚的所见所闻都对温老爷子复述了一次,温老爷子一脸平静的听完孙子所说的话,只是在最后,他重复着问道:“阿许,你说真真那孩子手臂上受伤了?”
温时许点了点头,“我送她去医院的时候,她亲口对护士说她身上的伤痕是被小动物咬的,可是……?”
“可是什么?”温老爷子有些急切地问道。
“可是我看那伤口,并不像普通小动物咬的,倒像是……。”
温时许只觉得那伤口很熟悉,但是却也想不起到底是什么咬的。温老爷子在一旁看着他,也不催他,过了一会,温时许继续说道:“倒像是狼。”他想起吴有真的伤口样子,继续肯定的说道:“对,倒像是狼那样有着锋利獠牙的动物咬的。”
“难道还是晚了吗?”温老爷子叹口气,片刻之后,起身,“阿许,今儿早点休息。”
温时许把温老爷子送到了门口,温老爷子手背在身后,一路上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自己主卧,他进去没多久,刘福又敲门进来了,他见温老爷子一脸心事,静静站在那里也不说话,过了很久,温老爷子才在刘福耳边说着什么……
而那一晚,除了吴有真和温泽言夫妻睡得好,其他人都夜不能寐,温时许想着这白天发生的一切,心里那颗心久久的平静不下来,在自己铺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次日并没有任何人催温时许和吴有真起床,他俩睡到了太阳高挂,吴有真起床之后,四处寻找自己的衣服都没找到,她甚至问蒙蒙:“你有看见我衣服吗?”
蒙蒙眼神闪躲一秒,又眼神坚定看着吴有真,摇了摇头,吴有真又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衣服,“那我衣服会去哪里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透过雕花木窗看见一人手里拿着托盘慢慢走了过来,待那人走到门口,她一下子打开了门,“阿许,你有看见我衣服吗?”
今天十一点多钟他才起床,先去找了爷爷,这时才知道这女孩子还没起床,沈曼知道他俩昨晚很晚了才回来,今天也没有催她起床了,只是爷爷说家庭医生快到了,于是他就过来叫吴有真起床,半路遇见了受他妈妈嘱托给她送衣服的阿姨,阿姨着急厨房里的事,于是温时许就帮忙帮吴有真把衣服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