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玄珩……
刑风瞧了一眼,玄珩低垂着双眸,一言未发,只有那漆黑的瞳孔散发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东陵山的雨似乎又大了些。
白鲤跟流萤紧赶慢赶地来到月明神殿时,夜色已经极浓。
白鲤让流萤回去了,自己踏入了神殿中。
“抱歉啊主人,方才下了好大的雨,我来晚了。”
白鲤说着便凑到玄珩身边踮起脚吻对方的唇,“是不是要这么罚我,我主动领罚。”
玄珩垂眸,淡然地看着这双纯净又熟悉的眼睛。
白日里,浩然说得并不错。这双眼睛能摄人心魄,让人沉溺、让人上瘾。
如此双眸,他也只见过两次。
“玄珩,不要修炼了,我们去下界玩吧。”
记忆中的少年总是洋溢着一张笑脸,蹦蹦跳跳地朝他走来,就像那树桠上的凤鸟,漂亮、自由,引人注目。
在玄珩枯燥的修炼岁月中,那少年就像一道光、一阵风,一抹艳丽的颜色,无人可以抗拒,玄珩也不例外。
可是光会消失,风会吹走,颜色也终会暗淡。
*
“咚”地一声。
白鲤被玄珩顶到了桌边,桌沿恰好硌到了他的腰。
“主人,疼。”
玄珩欺身上前,“不疼。”
玄珩突如其来的吻浓烈又充满情欲,白鲤叫疼地话被堵在喉中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咕哝。
“主人......衣服......衣服是湿的呢,等我片刻,可好?”
白鲤双眼湿漉漉的,看着十分......十分想让人欺负。
玄珩深呼一口气,他从白鲤溺死人的眼神中脱离,微微点头,手也从白鲤腰身上移开。
白鲤见状,立刻备好了浴桶和衣物。
衣裳虽没有完全湿掉,但潮乎乎地黏在身上也是不舒服的,更何况要去床上。
他加快了动作,一层层褪掉外衣,又把里衣直接丢在了浴桶边,急匆匆地开始沐浴。
而玄珩则半倚在榻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白鲤。
他如空中觅食的鹰,用那双锐利的双眼盯着猎物一层层把自己剥开,露出雪白的肌肤,把自己洗干净,装扮成一盘可口的糕点,任人宰割。
那双时常侍弄灵草、捏诀施法的手,莹润漂亮,最适合被人攥紧,按出艳丽的红色。
偏偏,猎物对自己的诱人程度一无所知。
玄珩自认并不纵欲,神仙本也应当摒弃一切俗欲。
但这些自以为在遇到白鲤后便全盘崩塌了,白鲤惯会勾引他。
玄珩起身,款步走到白鲤身边,二话不说直接把白鲤从水中捞了出来。
白鲤惊呼一声,立刻双手抱住了玄珩的脖颈。
“还没……”
话只说了一半,白鲤便再也没有机会说完了。
月明神殿的深夜,水声缠绵不断,若有似乎的呻.吟被再次袭来的雷雨声掩盖。
独属于玄珩神尊的暗红色神力缓缓溢出,与清淡的白色灵力抵死交缠。
那雷雨也纠缠了一夜,天亮才歇下……
东陵山的仙侍们说得不错。白鲤确实与玄珩夜夜笙歌,但却并非道侣的关系。
记得,他们初见是在天宫仙考上。
刚刚化形不久的小鱼仙拼尽全力在仙考中获胜,赢得了选择的权利。
玄珩是被天君逼着来到仙考大会上的,本以为只坐坐便好,没想到竟被这小鱼仙吸引走了目光。
不为其他,只因为白鲤的眼睛跟那个人太像了……
淡色的瞳孔迎着日光,看着就像一颗灵石,漂亮的灵石,流光溢彩,璀璨耀眼。
白鲤作为仙考的获胜者,可以选择自己的去处,侍奉不同的神君,获得的修为灵力也不尽相同。
天宫诸位神君得知白鲤在天宫莲池中化形,区区百年修为,纷纷觉得他灵气逼人,也愿意抛出橄榄枝。
可偏偏白鲤谁都没选,径直走到了玄珩跟前,“小仙愿跟着神尊。”
“东陵山不缺仙侍。”
玄珩浅笑着,回绝了,然后径直离去。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小鱼仙竟直接追着他来到东陵山。
“真的不可以吗?我很需要你,我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
白鲤说着便冒然上前抱住了玄珩,深深吻上了对方的唇。
小鱼仙不但不懂规矩而且胆大妄为。
刹那间,二人灵力进行了短暂的交合。
白鲤的目光也在这瞬间散发出了令人神往的光彩,比其他任何时候更甚。
“主人,你选我吧。”
而玄珩心中也有了一道声音。
“也罢,哪怕当个替身,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