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都累了,这一夜俩人相依而眠,次日清晨才黏黏糊糊地一通欢好。
白鲤餍足地仰面躺在榻上,玄珩静静地吻他的额头。
“对了,昨日你去见江城主,可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白鲤随口提起,并未多在意。
玄珩一顿,环着白鲤陷入沉思。
那日,他同浩然去见了江魇。
江魇坐下后,便开门见山地说道:“没错,我叛离魔界,确与魔王有关......”
当年,江魇是魔王最为得力的心腹,对魔王之事也向来言听计从。
但对魔王攻打天宫一事,江魇却坚决反对。
三界太平,难之又难,一旦战起,生灵涂炭,整个三界都会变成魔窟地狱。江魇自然竭力规劝。
但不知为何,向来听从江魇意见的魔王竟然在此事上一意孤行,甚至拿江魇的挚爱做威胁,要江魇必须服从他,帮他,为魔界战斗。
“他身体不好,我怎能让他落入魔王手中?”
江魇说到这时眼眶含泪,目光流转至身旁一直沉睡的那人身上。
“后来,魔王最后一战前,我有事找他相商,偶然听的了他的谈话。”
江魇深呼一口气,道:“魔王意欲炸死......”
“炸死??!!”
玄珩和浩然听到这话,脸色立即变了。
“他怎敢??!!”
江魇也不理解,“没错,他确是这么说的。但他为何要炸死?各位神君又为何全部战死,我就不得而知了。”
“当我知晓他的计谋后,立刻便拼命带着他离开了魔族,归顺了天宫,只想保他一命,但途中被魔王派来的人截杀,他深受重伤,而今不过是个......”
江魇喉头一噎,便说不出话了。
“嗯?为何不说话?”
白鲤眨巴着眼睛,仰头问道。
玄珩回神,眼中满是悲伤,“得到想要的了。但它好可怕。”
“你是神尊,你也害怕吗?”
在白鲤心中,自家主人是三界至尊,是如天地一般的存在,否则他也不会选对方做主人了。
因此听了这话,白鲤反倒是有些惊讶。
玄珩苦笑,“正是,我是神尊,也会害怕。”
流萤和牧童之事过去后,白鲤踏踏实实地过了几日安生日子。
他每日不是在灌溉培育仙草,就是在翻阅古籍。
龙魂草的培育遇到了难处,现下对方是一丝一毫也不肯长了,实在是令人苦恼。
因此,当玄珩问他要不要回天宫几日时,他二话不说就应下了。或许出门散散心能有别的收获呢?说不定他能突然得到归梦水呢。
白鲤如此想着。
此次回天宫,是因着玄珩有事要同各位神官们商讨,似乎是什么重要的事,白鲤无意探听什么,只好和流萤一起去了集墟宫。
白鲤虽在天宫化形,但除了莲池之外的地方他并未去过。集墟宫他也只是听说过。
据说,那所宫殿并非是某一神官的住所,而是仙侍仙子们以宝换宝的地方。
有人拿至宝,换了些凡间银钱,然后下界去玩。
有的人拿自己的宝贝换别人的新鲜玩意,总之什么都有可能。
白鲤去时还让流萤带了一颗罕见的仙丹,以备若是瞧见自己想要的了,可以同别人交换。
可他逛了半日都没瞧见仔细想要的。
“小鱼,那燃魂灯瞧着真不错,你可喜欢?据说可永久不灭呢,要不我们换来?”
流萤见什么都稀奇,况且,在她心中,那燃魂灯用处可大了,毕竟有时白鲤夜里还要翻书,有了这灯要方便许多。
但白鲤只摇头走过。
“那这个呢?”
“这可是玉泰坛,灵力极好的,你可以将你的仙草种在这里边。”
流萤兴冲冲地介绍着。
白鲤抬眼扫过,继续朝前走了。
集墟宫最深处,有一个摊位,最为冷清,摊位边一位仙侍正苦着脸,仔仔细细地瞧着手中的折扇。
“仙侍在看什么?”
白鲤好奇地探着头,也朝那扇子中看。
那仙侍皱着眉,抬眼看了下白鲤,顿时便呆住了。
天宫何时来了如此美貌的人,他怎从未听说过?这含情脉脉的眉眼,清俊柔媚,但又不让人觉得过于阴柔。他虽见多识广,但猛然看到这惊人养猫依旧会心头一惊,耳朵连着脸颊不禁全都红了起来。
“你在这扇面中,可......可瞧见水了?”
这仙侍红着脸,话也说得磕磕巴巴。
“水?”
白鲤又看了一眼。
那扇面上有山有木,有鲜花祥云,唯独不见水。
“没有。”
白鲤摇头。
“我瞧着也是呢,可我家君上,总说这画中有水,非让我找人破了这禁术。”
“都说是禁术了,我怎能破的了呢?我修炼都是玩的。”
仙侍轻轻叹气,显然对自己的懈怠十分痛心。
白鲤一听,十分好奇。
“那你家君上,可说过这是什么水了?”
仙侍“嗯”了一声,“说了,是归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