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真成一线部队了,工资能涨多少啊?
但要是耽搁太久,维泽怎么办?家里大佬饭搭子......的身份怎么办?
还是苟苟益善,抓紧回去。
不过来都来了......
莱诺的思绪转来转去,脑子里加紧过了一圈最近审过的有关星盗的任务报告。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备用工作服换上,沾着地面上的油污抹花了脸,把自己的衣服通过废物处理口绞碎倾在了舱外。
装扮好,暂时没有其他能做的事。莱诺拆了一颗糖含了,把剩下的四颗水果糖藏进内袋拢在左肋,背靠上操作台,闭目养神。
不知半睡半醒了多久,控制舱忽然一阵颤动,停住了。舱门上几下震天响的暴力撞击,很快变形,向外歪倒。
门外黑影晃动,高能光木仓的红色瞄准点在莱诺工作服的油污上指来指去。
“喂,里面的!自己走出来!”
“手背脑后,别耍花样!”
就这?还怪温柔的?
莱诺双手抱头,弓着腰挪了出去。
美术生的伪装第一定律:所谓好看、丑陋都是整体感觉,只要演技过关,没虫会仔细打量。
“哟嚯,这是个?”一条冰凉的木仓管别住莱诺胳膊肘往旁边一挑,“是个亚雌?
另一条木仓更不礼貌,直接拍着莱诺下巴下往上抬:“擦,真是!怎么脏兮兮的,不是个智障吧?第三军团经费这么紧张?”
两虫哄笑起来,晃动的木仓管戳来戳去。莱诺一边装相一边从眼角打量。
一处像地下掩体似的空间,五个星盗。
一个高个叉腰站在一侧,剩下四个端着最常见型号的高能木仓。全队穿着市面上能买到的迷彩服,就是有点过于齐整,高个的领口还系到了最上一颗。
“少磨蹭!还有你小子,再说脏话滚回去喝肥皂水!”高个点着挑莱诺下巴的那个:“赶紧给、”他顿了一下扫一眼莱诺,“给上校送过去!”
再点点剩下两个星盗:“你们俩,去搜飞行舱!”
“好嘞,长官——”被点的红发雌虫拖着语气,吊了郎当碰了下脚跟,和另一个雌虫架起莱诺就走。
“呸,装货!”没走出多远,红发雌虫就小声骂:“我雌父最瞧不上这种!代理上尉还真当自己是个官儿了,出了这片垃圾场还不是和咱们平级!”
“切,少说两句吧!”莱诺右手边的雌虫训他,“你雌父牛逼,那也没让你代理!”
“外扇区乡巴佬,谁知道他怎么巴上的上校,真虫屎的给狗当狗!”红发雌虫手一紧,差点把莱诺胳膊捏错位。
“小声点!”右边的雌虫停下来猛拍在升降梯键上,“你活腻了我还没!什么狗,那可是上将亲卫,你雌父也得行礼——”
“上将亲卫”一出口,右边雌虫自己先一激灵,同红发雌虫瞬间安静,齐齐瞪向莱诺。
红发用木仓管顶着莱诺下巴让他仰头,语气犹豫:“我擦这智障不会说出去吧?”
“应该不会,”右边雌虫强装镇定地吞着口水:“之前的战俘不都毙了吗?”
简易升降梯晃晃悠悠地停下,两虫闭嘴把莱诺拎进去,梯子钢缆吱悠两声,接着往下降,经过几层高矮不均的简易仓库和毛坯大厅。
忽明忽暗的光中,红发忽然道:“你别说,这智障蔫头耷脑的,脸倒还行,光一暗有点像雄虫。”
“是比我哥养那个还像,”右边的雌虫似乎庆幸他终于转移了话题,用木仓管敲敲莱诺后背,“就是有点驼背,不过洗一洗,找个没虫地儿......”
正好经过一层黑黢黢的巷道,两虫对视一眼,红发雌虫伸手要去按停升降梯。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鉴别。莱诺听这俩假星盗真关系户聊了一路,无语至极,格外想念大佬的干脆利落和第三军团的令行禁止,还得夹着嗓子装害怕:“大、大哥,我可不行......”
“哟,会说话啊。不用你行,”红发雌虫的手直朝他领口伸去:“嘴闭严了,我俩爽了,你指不定能多活几天。”
莱诺假装哆嗦一猫腰,正好躲过红发的手:“真、真的,我之前的长官试过,真不行,还把我揍了一顿......”
红发雌虫顿住了,狐疑地上下打量他:“怎么,你有病?”
你才有病。
莱诺脑子里过了一圈这种军团少爷最恶心的事,坏心眼地选了一个,耷拉着眼,泫然欲泣状:“我......袜子太臭......”
“......”左右两虫齐齐一震,瞬间穿越回没分军团时的新兵宿舍。右边雌虫一拐胳膊,差点把莱诺扔出升降梯,红发雌虫用木仓管顶着莱诺,一脸嫌弃:“擦,离我远点,你个智障!”
好在升降梯很快摇晃一下,到底了。
这层的通道还算整齐,用灰色水泥加固过,还装了冷光灯。
红发咒骂着用木仓管推搡着莱诺往前走,右边雌虫好歹想起自己的一路言行,压低嗓音威胁莱诺:“喂,臭脚!一会儿出来还是我们押你,什么该说不该说自己掂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