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诺:“......好的大哥。”
前方一道眼熟的装甲门,如果不是地下无处不在的阴潮气息,莱诺几乎以为自己漂流回了主星军部。
这回红发也规矩一些,拉拉迷彩服,上前敲门。待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进”,两个雌虫就拉开门把莱诺拎了进去。
门里空间大而空,靠墙放了几个密码柜,正中摆了一张军团标配大钢桌。桌后的椅子空着,一个雌虫岔着腿坐在侧面看光屏。
两个雌虫把莱诺拖到雌虫面前,右边雌虫架着他让他站得更直,行礼谄媚道:“上校,捕获的飞行舱里只有一个亚雌。”
包铁头的军靴当当地点了点地,厚重嗓音里透着即将爆发的极度不满:“亚雌?”
红发用木仓筒顶着莱诺下巴让他仰头,相当不会看脸色地谄媚道:“是的长官,好像是个修理工。”
坐着的魁梧上校一抬脚,把他踹得踉跄着退了两步:“修理个头!问你了吗?!”
上校转向莱诺,喷着粗气上下打量:“见鬼了,上次中弹的不可能是他......给他带个测谎圈。”
一件束身沙袋似的上衣很快绑到了莱诺身上,沉到不用费力就能继续装。
上校先问了几个年龄性别之类的基本问题校准测谎圈,见没什么异样,继续问道:“你怎么上的飞行舱,谁设置的航线?”
关键问题来了。
莱诺拿出小时候拿零件四处换星币时的看家本领,继续犹犹豫豫、半真半假地回答:“我、我在N走廊修天线,有个长官忽然晕倒,抬走之后,我进去收拾,动作慢了点,被我的长官踹了两脚,头撞在操作台上,醒、醒来就到这了......”
“蠢货想骗谁!”上校低吼着一脚踹向莱诺膝窝:“第三军团早就禁体罚了!”
莱诺向后一闪,就地躺倒,一脸痛失五百万的表情:“是早禁了......可我长官不、不待见我......”
就等着问呢,这故事不就圆上了么。
上校低头瞪视他,挨个按着指关节,发出接连的卡卡声。
“哦!”红发雌虫忽然恍然大悟地感叹:“因为他脚太臭!”
上校猛地抬头,右侧雌虫只好上前半步,拼命替猪队友挽回:“报告!我们也觉得亚雌可疑,上来的路上就问了几句,他长官可能是想......潜他,没成......”
“什么乱七八糟的!”直雌上校恶心得不行,怒骂一声,又一脚踹向莱诺:“晕倒的什么军衔?”
莱诺看准一蛄蛹,正好用测谎圈接下这一脚:“是、是位少校。”谎话中只要有一条和事实完全相符,剩下的听众会自行脑补。
上校用粗手指摸着下巴,恶狠狠道:“看来还是射中了......他除了晕倒,还有什么反应?”
难道这些军雌其实也不清楚子弹的作用?莱诺真假掺半答:“那位长官说他困,让我抓紧干活、抓紧滚蛋......”
上校看了半天平静无波的测谎圈光屏,似乎是信了,铁头靴绕着莱诺转了两圈,对准他小腿一碾:“说!你还知道什么?有没有什么声音、动静、异常状况?”
莱诺嘴上配合喊痛,抻出精神力一垫,让他碾在裤腿上:“有、有的,容铖上将来枢纽了,昨、昨天天开始就让我们加强巡逻防守......”
其实还没来,但莱诺一早想好要这么忽悠。
他不见了,枢纽里是最容易忙中出错的时候,不能让这群披着星盗皮的军雌再趁乱搞事:“长官们都忙起来了,才、才让我去修天线的......”
“容铖?提前到......”上校眯起眼睛考虑着,接二连三地问起枢纽防守和任务分配。
莱诺把变化推给容铖,也不怕自己说的和星盗之前了解的不一样,全胡编乱造地答了。
“得了!那破子弹没屁用!”上校终于问烦了,像座山似的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们别瞎研究那些没用的,收拾收拾趁早把二号仓库炸了,省得留把柄!”
“还有,测谎圈给我摘了,亚雌拉去毙掉。”
莱诺:“......”别的效率不高,断舍离还挺快的。
左右雌虫已经架起他往门边走,莱诺权衡下用上校还是两个小兵脱身,吸口气深情假哭:“我的命好苦,还没去过主星......”
上校没动作,红发雌虫轻蔑地嗤了一声,加快脚步。
莱诺适时加上筹码:“唉16扇区生,现在又要埋在这了!”
上校蓦地抬头,比了个手势。
两个小兵停住,上校大步走了过来:“16扇区,哪个星球的?”
“孤星......”
一招险棋。
但逻辑上讲,如果这伙军雌对莫顿家族的运输船感兴趣,不可能对运输船的起点无感,自然也不会放过调查16扇区那颗勉强能生存的星球。
果然,魁梧的军雌眯缝起眼睛背着光打量他,像一堵拼命思考的水泥墙。
良久,上校下令:“先把他扔牢房,和之前溜进来那耗子关一起,到时送给上将亲自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