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寂静,院中却打斗声铮铮作响。
山秀的夫君一改往日的病弱之姿,与院中另一陌生的黑衣青年持剑相击。
山玉持的是一柄木剑,正是那日他说想练剑强身,山秀托木匠打的。
木剑用的是枣木,枣木坚硬,可山玉手上那把木剑已是伤痕累累,恐再受几击便会断裂。
“阿秀,快跑!”
山玉高喊,声音不复往日的稳定从容,尽是破碎慌乱之意。
他本就颓势,这一慌乱,更是节节退败,伴随着他的高喊声,那柄枣木剑在又一次重击之下直直断成两截。
山秀没能跑得了,怀中的背篓重重跌在地上,但令她脚步灌铅的不是断裂的木剑。
木剑断了,山玉只得用断剑来抵,两人的距离一下子缩进,黑衣人袖口一扬,一支金色短箭顺势刺进山玉的血肉中。
山秀的心脏随着短箭的穿刺声一跳。
这些只在一瞬之间,等山玉倒下来,黑衣人便讽笑起来。
“涂山小白,这可是我找来专门克你的箭,听说和捕昭央夫人那日用的一样。”
“你偷了族中重宝而逃,便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没想到你竟然逃到了凡人界,到底让你多偷生了一年半载。”
“只要你交出赃物,我做主饶你不死。”说到这儿,黑衣人眼里不自觉闪过一丝贪婪。
黑衣人说的话,山秀一概听不懂,但他说这些话的时间,已经足够她反应过来逃跑了。
可山秀正想抬脚,却发现身体上下无一处能动。
这次不是被惊吓的了。
山秀暗自咬牙,糟糕,她不过慢了几秒,不知何时就被那黑衣人施了定身邪术。
山玉一言不发,黑衣人也不急,继续拿话激他。
“你还在等什么?”
“等那个凡人小娘子跑掉吗?”
“哎呀,那可那你失望了。”
山玉神色一变,他终于开口,只是语气十分冷硬:“在此界凡人身上用术法,你就不怕折运吗?”
“那就可就冤枉我了,瞧瞧,这是什么?”
黑衣人手掌一翻,露出一张妖符。
“你亲手制的妖符就是好用。”
这妖符的出现让山玉的心沉到了谷底,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凡人界的规则是禁止术法等一切超出凡俗之事的发生,除了不能用术法,也包括将法器符箓这等外物带进来。
若是逆天而行,便会气运折损,伤及本源。
妖符是他的,折的也是他的运。
“看来天道确实是不想站在你这衰狐这里,要不然我一到这儿,怎么就捡到了你的储物袋呢?”
“又正好你受了重伤,妖力全失,让我用这储物袋如探囊取物。”
“折你的运,对付你的救命恩人,这是不是很有意思。”
山秀这会听明白了一点,这黑衣服捡了她夫君的东西,又用来害她,还把她当成了夫君的救命恩人。
这人长得人模狗样,害人的手段却如此阴险恶毒。
可恨她现在口不能言,脚不能动,只能恶狠狠地瞪他。
“哎呀,就是不仅可惜了昭央夫人,白白在不禁天替你受刑,如今连这救你性命的凡人小娘子,也要因你遭殃了……”
黑衣人说完这一句,山玉面色愈发惨白。
又过了几息,他似是认了命,语气悲哀:“你过来,东西给你,但你要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