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靠近山玉后，一柄华彩四溢的琉璃小剑从山玉口中吐出，小剑离黑衣人越来越近，黑衣人的脸上也流露出激动的狂喜之色。

然而下一刻，那小剑像是长了脚似得，在黑衣人眼前转了个弯，径直向山秀的方向遁去。

琉璃小剑遁入山秀的右眼中，便再也不见踪影 。

“涂山小白！你胆敢骗我！”

黑衣人当即暴怒，提起长剑便往山秀的面门而去。

山秀只觉得眼前一花，白光闪过，冰冷的剑身映出她惊慌的神色。

黑衣人的剑尖距离山秀仅有一尺之距，但剑尖没能再继续上前。

长剑随着黑衣人半空中飞掠的身躯如同一开始山秀怀中的背篓一般，哐当摔落在地。

山秀的院子为青砖打造，那是一声极重的闷响与金属的清脆声。

与此同时，山秀发现发现自己的身体终于能动了。

她想向山玉奔去，去看看他的伤势，去问问他疼不疼。

但不远处那转瞬逸散的虚光，让她驻足在原地。

那是她夫君的位置，九条巨大的尾巴如虚影一般在山玉身后扭动。

山秀明白了她的夫君原来是一只狐妖，不，就算非人，也该是狐仙。

九尾虚影从出现便开始减少，山秀只觉得还未过一息，虚影只剩一尾了。

与那虚影一样，山玉的身体也从凝实变成了愈淡的虚影。

山秀终于反应过来，向着山玉极速奔去。

可她还是慢了一步，连虚影都没有来得及碰到。

院子中只剩下黑衣人的痕迹，她的夫君消散得干干净净。

山秀茫然地站在原地，一切思绪似乎随着山玉的消散也清空了。

远处红霞漫天，山秀只觉得一晃神，太阳便彻底隐入了山中。

眼前现出一颗珠子，在夜幕下散发着莹莹微茫。

山秀上前捡了去，她知道这是夫君消散后留下的东西。

把珠子收好，山秀沉默地处理着院子中的一切狼藉。

院中的东西本就少，也就摆了竹桌竹椅，两张竹椅倒在一旁，竹桌被劈了一角。山秀扶正竹桌，竹桌歪斜地晃着，看来是不能用了，放在一旁到时候劈柴烧了。

角落的那小片菜地也都被压烂了，山秀想着要不要重整一下。

最后就是黑衣人的尸体了，幸好爹娘往日杀猪都有专门处理的地方，这尸体也好处理。

忙忙碌碌到月上中天，总算到了处理黑衣人这一步。

月光映得青砖地像是撒了一层雪色的盐，亮堂得很，山秀就准备借着月光把尸体解了。

她不想让尸体污了自家用的刀，便去捡那黑衣人的剑，那剑看着便剑光锋利，解个尸体想必不在话下。

谁料她才拿了剑，那尸体便发生了异动。

山秀谨慎地快速后退着，待那尸体平静之后，才再次上前去看。

原地的尸体变成了一只大黑狐狸，当然，还是死的。

也罢，狐狸可比人好处理多了，况且这狐狸皮看起来光滑莹润，一看就是做皮子的好料子。

山秀继续着原计划，去皮斩骨一气呵成，又把黑狐狸死后掉落的那若干物件收好，把院子整理好。

做完这些，山秀心里一轻，顿觉浑身酸累。

她迫不及待躺上床铺，正要合眼休息，一道清脆的小女童声音响起。

“你这小娘子倒是沉得住气。”

“不愧是天生菩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