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何道没说话,小王冲关炯然挤眉弄眼,一副“我懂你”的样子,关炯然想忽略他都不行。
“你要干嘛?”关炯然没好气地问。
“少爷,这是遇到了一个硬茬呀。”小王笑嘻嘻道。
“什么话!快去做你的事去!”卢何道马上厉声申饬。
“等等。”关炯然拦住卢何道,走向小王,轻轻替他整了整衣领。
“你把嘴给我闭上,别逼我打自己人。”关炯然面带笑意,给了他一拳。
说完关炯然就上了楼,卢何道和小王在身后看着他。
“真是怪了,我看少爷平时都是在各大酒吧夜场的,怎么这个江海遥来了之后,少爷似乎都不在意他们了呢?”小王捂着脸问。
卢何道笑了笑:“因为,我们少爷其实是个很情深义重的人啊。”
关炯然上了楼,看到卧室的门被紧紧关着。
关炯然在门口站了一会,还是悄悄离开了。
江海遥对别人碰他的后颈有一种超出理性的抗拒,或许让他自己休息一会会更好。
江海遥站在卧室里,听到门外传来了关炯然的脚步声,过了一会脚步声又消失在了远处。
一夜无话。
第二天江海遥醒的很早,他感觉到床上有人,便睁眼看了一眼。
关炯然正安然睡在床上。更糟糕的是,他也脱了上衣,仰躺在床上睡得浑然不觉,连江海遥翻身的动作都没有惊醒他。
江海遥躺不住了。可是要想下床,就必须经过关炯然。江海遥无可奈何,推了推关炯然。
关炯然不睁眼,却往江海遥这边翻了个身,手臂好巧不巧地放在江海遥身上。
江海遥感觉到一阵深深的无奈。
因为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关炯然。
江海遥看着关炯然那副欠揍的表情,冷冷道:“你再不起来,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关炯然依旧不睁眼,身体蜷缩了一下。
江海遥冷笑一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海遥抬起腿,就在落下去的那一刻,关炯然打了个滚,一骨碌翻到地上,睁开眼苦笑道:“江大美人,你还真敢干啊。”
江海遥掀开被下了床。
他一向不喜欢穿睡衣,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把江海遥的皮肤映得格外的白。关炯然看的目瞪口呆,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看够了吗?”江海遥不用回头就能感受到关炯然过分灼热的视线。
“我……我……”关炯然语无伦次,说不出话。
江海遥回头看了他一眼,薄唇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满城里谁不知道关少爷把酒吧当家,男男女女情人无数,只怕是看都看厌了吧。”
江海遥言语中不加掩饰的厌恶让关炯然回过神。他坐在地上回想江海遥的话,忽然抬起头笑:“我说,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江海遥穿好衣服站起身,闻言气得想笑:“我吃你的醋?做梦去吧!”
关炯然不生气,跟在江海遥身后孜孜不倦地问:“要是我说,我从来没碰过他们,你信吗?”
江海遥回过头,目光意味深长地往下看了看,抬起眼拍拍关炯然的脸,说道:“少爷,您自己信吗?”
关炯然呆呆看着江海遥的背影,心想:他可真好看。
他站了一会,脸上忽然感觉有些异样,他伸手一摸,摸到一手的血。
关炯然赶紧止血,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
一个男人而已,鼻血居然这么不争气地飚出来了!
关炯然手忙脚乱地把纸塞好,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少爷!少爷!卢哥有事找您!”小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关炯然拿来镜子看了一眼,粗粗擦了几下脸上的血迹就冲了出去。
“怎么了?”关炯然快步走过来,江海遥站在卢何道身边,淡然地看着他。
“少爷,您……您这是……”卢何道手里擎着一只鸽子,看到关炯然的样子愣了一下,狐疑地看了江海遥一眼,那意思很明显。
你打他了?
“我没什么事,怎么了?”关炯然问道。
“少爷,您看这个。”卢何道把死鸽子递给关炯然,关炯然接过已经僵硬的鸽子,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这不是我们研究所里的鸽子。”关炯然道。
“确实不是,这是小王在墙角捡到的。我调了监控,昨晚有个黑衣人,把鸽子从围墙外扔进来的。”卢何道说。
关炯然沉吟一会,手慢慢摸索鸽子的腹部。
“这里面有东西。”关炯然忽然道。
卢何道马上拿去解剖,很快,一颗带着血的子弹被呈到关炯然面前。
关炯然拿起子弹冷笑一声,对卢何道说:“看见了吗?人家在给咱们示威呢。你觉得谁会做这种事?”
卢何道眉头紧皱:“想必是关翼成。这人今天只是扔进来了一个死鸽子,要是他扔进来的是一个炸弹……”
关炯然笑笑,把子弹推进枪里,手臂向前平举,“砰”一声枪响后,子弹正中靶心。
“你看,”关炯然看着冒着白烟的枪口,呼一口气把白烟吹得摇摇晃晃,“人家都已经出了先手,咱们也该接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