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是说……告发他,还是刺杀他?”卢何道问。
“都不是,”关炯然收起枪,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我只是口嗨一下。”
卢何道:“……”
江海遥:“……”
关炯然嘿嘿笑了笑。卢何道眉头紧锁:“可是对方明明知道您喜欢鸟儿,还特意杀了一只鸽子,这是挑衅……”
关炯然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你说的我都清楚。但他现在是老爷唯一一个名正言顺的儿子,要是按照古代的话说,就是嫡子长子太子。动他容易,但老头的面子可不是那么好驳的。”
关炯然环视一圈:“他一旦有什么事,所有人都会知道是我做的。那时候老头的老脸挂不住,倒霉的是我们。他能认我这个儿子,也能认回来别人。现在撕破脸,得不偿失。”
卢何道叹了口气:“少爷您说的虽是这么个道理,可是他已经欺负到家门口,咱们再一味忍让,只怕明天他们就要堂而皇之地拆研究所的大门了!再说,您揍了他一顿,万一老爷……”
关炯然笑了:“挨揍是他活该,老头虽然缺德倒还不糊涂。只要人没死,他就不会发作。至于这件事,我记下了。放心,他暂时也不敢真的杀我。”
“卢叔,你去车库开车,我要出去一趟。”关炯然吩咐,卢何道答应下来便出去了。
小王看了眼关炯然,也识趣地出去。关炯然走到江海遥身边,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江大美人,你觉得我的安排如何?”
江海遥看了眼关炯然自然垂下的骨节分明的手,面无表情道:“把手拿开。”
关炯然故作苦恼:“江大美人儿,别这么凶啊,怎么说我也算是老板……”
江海遥不等他说完话,毫不犹豫地攻击他最脆弱的部位,关炯然堪堪躲开。
“江大美人儿,你这是在亲手毁了你的幸福!”关炯然忿忿道。
江海遥打断他:“你不是要出去一趟吗?卢叔已经把车开过来等着了。”
关炯然委屈巴巴地钻进屋里,再出来时换了一身黑色竖纹西装,里面搭配了一件白色的衬衣,甚至还打了一个领带。
“哥帅不帅?”关炯然笑着对江海遥道。
江海遥把关炯然从上到下看了一遍,评价道:“嗯,帅。”
关炯然得到认可,眉毛一挑刚要说话,江海遥又说话了:“打扮的这么好看,要去哪里啊?”
“呃……”关炯然登时一噎。他虽然的确是要去酒吧,但面对着江海遥的眼睛,这话的确是说不出口。更何况,他去那里真的有正事,不是被人想象中的寻欢作乐。
“我……我有事,临时出去一趟。”关炯然讨好地笑道。
江海遥显然不信。他冷哼一声转身回屋。
“少爷,咱们得走了。”卢何道在门外提醒。
关炯然收回目光,心中莫名有些不快。
关炯然沉默了一路,连卢何道都看出他不高兴。
“卢叔。”关炯然终于忍不住了。
“少爷您说。”
“卢叔,我一直都在营造我浪荡公子的形象,按理说,连江海遥都相信了,我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为什么江海遥不信我,我却觉得心里不舒服?”
卢何道沉思了一会:“因为少爷本不是对待感情随意浪荡之人,装的再好,也总有累的时候。”
“是这样吗?”关炯然喃喃自语。
“少爷,已经到了,是不是还依老样子,把车停在那里?”卢何道问。
“嗯,开进去吧。”关炯然依旧有些心不在焉,他需要一些时间调整好自己。
关炯然闭上眼睛,等车停稳,车门外出现了一个满脸堆笑的脸。
“关少爷!!!”门外的人弯着腰,对着关炯然不住鞠躬,语气中的热情夸张地的快要冒出来。
卢何道下车,为关炯然把车门打开,关炯然已经调整好了心情,跳下车门,整理了一下衣服,笑道:“少在这里饶舌。沈经理,你们这来了新人了,也不知道请少爷我进去逛逛?”
卢何道不禁感叹关炯然强大的调节能力。明明刚才还倚着车窗暗自神伤,短短几分钟,就变成了一个急色又肤浅的浪荡公子,与沈经理大说大笑,谈笑甚欢。
关炯然是这个酒吧的常客了,人人都认识这个出手大方的花花公子。关炯然一路上与小男孩们打了不少招呼。
“哈尼~少爷想死你了!”
“少爷几时忘记你了,不过是最近太忙了,这不是得给宝贝儿你挣钱嘛!”
沈经理站在旁边微微笑着。等关炯然叙旧叙的差不多了,方才开口:“少爷,您去里面休息休息?”
关炯然脸上的笑意已经褪去,疲惫地瞪了沈经理一眼:“你怎么不早点说,我快累死了。”
标准的笑容依旧黏在沈经理的脸上。“这不是少爷一贯广交朋友嘛,我是怕耽误了少爷取乐。”
眼看关炯然一脸黑线,沈经理表情严肃了一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少爷,还是那间房?”
关炯然点头:“走。”
沈经理恭恭敬敬地把关炯然带进屋中。卢何道守在门口,关炯然还未说话,沈经理双手垂下,弯着腰道:“少爷,对不起,有‘鬼’混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