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炯然本来想帮江海遥擦掉脸上的水渍,但这么温柔地对待叛徒可不是他的作风。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不知为什么,他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就已经一阵不爽。
关炯然想了又想,用手指重重揉过江海遥的皮肤。江海遥光滑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红痕,关炯然心中一阵瑟缩,顺着痕迹吻了上去。
江海遥昏昏沉沉地感受到关炯然的手在他的脸上徘徊。他静静等着他的巴掌,然而等来的是温软的触感。
江海遥鼻子一酸,突然很想哭。
“别动。”关炯然不满地跟了上去,结果只亲到了一片湿润。
“嗯,你哭了?”关炯然第一反应是他用力太猛,便放缓了一点,还扶住江海遥的头,让他呼吸。
关炯然福至心灵,捏住江海遥的下巴:“你爱过我吗?”
江海遥一愣,没说话。关炯然又问了一遍:“你爱过我吗?”
江海遥气息不稳,一脸惊愕地看着关炯然。关炯然被他看得来了脾气,动作惩罚似的变得粗暴起来:“回答我,你在研究所里的那段日子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你跟我上床是爱我还是为了换取我的信任?”
江海遥不明白关炯然为什么说着说着又开始激动,他才休息了不到一分钟,只能艰难地说出几个破碎的字句,他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流泪而发肿,看上去可怜极了。
在关炯然看来,明明江海遥只要点点头,或者说一句“爱”,哪怕是骗他的他都会信,都会停下来,可是江海遥已经浑身发抖都不肯说出那个字,倔强得一如之前。
这倔强的劲头倒是一点也没变。关炯然想,惩罚似的发了力。
又两个小时后,关炯然终于放过了江海遥。关炯然起身,线香早就已经烧成灰烬,但空气里仍然残留着香火气。
这里可是佛堂,是绝对的禁忌肃穆之地。
这样的认知让关炯然激动得浑身发颤,他意犹未尽地把累得不想动的江海遥拉起来,把皱巴巴的衣服套到他的身上。
江海遥累得眼皮都不想抬,懒洋洋地任由关炯然摆弄。
“原来现在才是真正的你,之前那个闷葫芦全是装出来的。”关炯然不轻不重地掐了掐江海遥的脸。
江海遥抬眼看他:“反正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分道扬镳之前让你看看真面目也不是不行。”
关炯然没接话,沉默一会道:“你头上有汗,先消了汗再出去,别贪凉,不然到时候头该疼了。”
江海遥愣了愣,低声应下。关炯然觉得有些可笑,把江海遥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我走了。”
关炯然走到佛堂门口,江海遥叫住他:“你还在生气吗?”
关炯然去按门把手的手顿了一下,回头冲江海遥轻轻笑了笑:“以后好自珍重吧,阿遥。”
江海遥一怔,关炯然已经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昏暗的佛堂里又只剩了他一个人,江海遥的眼神也一点点黯淡下去。
关炯然沉默着往门外走。
“欸!”郑旻正在院子里等着他,看到关炯然过来,急忙朝他招手。
关炯然看到她有些诧异:“郑女士,你怎么在这?老爷那边……”
郑旻灵秀的眼睛看着关炯然:“你自己看看现在是几点,老爷下午要睡觉,这时候早就睡下了。”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结果磨蹭了那么长时间,连现在是几点都不知道,谁知道你们干什么了。”
关炯然低头笑笑,压低声音问道:“郑女士,那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郑旻正色道:“之前联创出事了,好几个高层都被抓了,你也有参与吧?”
关炯然边走边说:“跟别人没关系,谁叫他们自己犯法。”
郑旻哼了一声,手轻轻放在肚子上:“你不用防着我,至少我们现在是统一战线的。老爷对这件事不满,而且这几天关翼成来得特别勤快,老爷起初不想管,但最近态度也有点松动,你可得早做准备。”
关炯然叹气:“我知道,关翼成背靠云家,云家不倒,他的地位就稳得很。这件事那几个被抓的不是重点,重点是要证明这些事和关翼成有联系。”
郑旻表示认同:“那你有什么法子?”
关炯然道:“跟他们抢时间,抢在云家出手前把事情跟关翼成直接扯上关系。”
关炯然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问郑旻道:“郑女士,江海遥……他会被送到哪里啊?”
郑旻了然一笑:“我就知道你放不下。”
关炯然嘿嘿一笑,没有反驳。
郑旻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字。郑旻解释道:“当时他就是在这里被老爷买下的,听老爷的意思,应该就是送回这里了。怎么,你要去英雄救美?”
关炯然不说话,小心地把纸条揣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