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凌晨三点那会儿又烧到38度了......嗯,药都喂过了......”
简殊白循声望去,陆朝举着手机站在门口,手里还有一瓶功能饮料。
想叫叫他,没能发出声音,喉咙干得跟被火燎过似的。
“好,我清楚了,有情况再联系你。”陆朝挂断电话,一转身就对上了简殊白望过来的眼神。
“醒了?”快步走过来的陆朝挥挥手,“快躺好快躺好,别坐起身。”
他几步来到床边,手掌贴上简殊白的额头,又探探自己的,对比了一下温度,眉头松开了些:“应该退烧了,我帮你量个体温。”
简殊白听出他嗓音里的沙哑,这得是通宵才会有的嗓音。
联想到陆朝刚刚喝的饮料,那张虚弱的脸上又浮起担忧的神色:“你一夜没睡吗?”
“没呢,我睡了一会儿。”陆朝实话实说,手上也没闲着,拉开了抽屉,“用水银的会不会准一点?”
又麻烦到陆朝了。简殊白抿了抿唇,满是愧疚地开口:“太伤身体了,你快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的。”
“不要小看我啊。”陆朝眼里满是笑意,“明显照顾你更重要,再说了,以前改论文的时候,我熬得比这狠多了。”
简殊白沉默了几秒。他了解陆朝的,小时候就是这性格,认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那你中午一定要补觉。”他妥协道。
“成交。”陆朝甩了甩体温计递到他手里。
简殊白接过,视线滑向床头柜:电子体温计、退烧药、冰凉贴、恒温壶和正在充电的手机。
简殊白盯着摆得整整齐齐的物品,恍惚间以为是自己做的。
一直以来照顾人的角色都是他,现在颠倒了。
这种被呵护的陌生感觉,在他的胸膛上凿开一道缝,让温热的关心渗了进去。
“谢谢。”他轻声说。
“又来了。”陆朝单手叉腰,摇晃手指:“都说了,在我这儿没有道谢两个字。”
他看了眼时间:“对了,我叫了跑腿,买了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
门铃在话音落下后响起,陆朝跑出去拿回个保温餐盒,打开,肉香扑面而来。
他舀起一勺,用手扇了扇热气,递到简殊白嘴边,“来尝尝看,是不是童年的味道。”
碗里的粥,米粒熬得软、肉粒煮得烂,皮蛋饱满晶莹,确实是记忆里的模样。
一勺热粥下肚,陆朝连忙问:“怎么样?”
他点头,不想让陆朝的好意被辜负,轻笑着回话:“嗯,一样的味道。”
陆朝舀了第二勺。
简殊白勉强吃了几口,胃里的翻涌却越来越强烈;又一勺粥递到嘴边,他轻轻偏过头,避开了。
“我吃饱了。”
陆朝瞧着几乎没动的粥,放下勺子:“不喜欢吃了?”
“很多年了。”他低声说:“他觉得不健康,我也就不吃了。”
房间里随着这句话静了几秒。
陆朝懂这句话的意思:简殊白为了某个人,抛弃自己的喜好,长久地忍受不喜欢的一切。
对方习以为常的陈诉,加上过分平静的侧脸,让陆朝心里那股酸酸涩涩的情绪又涌上来。
“小白。”陆朝藏起低落的情绪,“把以前的破规矩都忘了吧,在我这儿,你不想吃就不吃,不喜欢就不做。”
他凑近了一点,眼神认真,“你告诉我,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什么都行,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给你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