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羡安点了点头,说好。反正两个卫生间,两个人一人去一个都绰绰有余。
许羡安洗完了出来,毛巾搭在肩上,想起那个塑料袋,他往玄关走,烟和打火机还在,那个黑色塑料袋不见了。
他往主卧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关着,桑绒应该还没洗完,他想了想,没进去。
桑绒洗完了出来,穿着许羡安买的那种情侣睡衣,上面印着碎花,他走到床边,先把被角掀起来,把被子里的黑色袋子拿出来,里面是一盒乳膏似的东西。
他看了两秒,又塞回去,这东西似乎有点烫手,飞快藏在枕头下面,往下按了按,又觉得不安全,于是他拉开床头柜,想放在里面。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盒子。
白色高质戒指盒,安安静静躺在里面,像在等一个人。
许羡安靠在走廊的墙上看手机,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把手机收起来,看到桑绒那身睡衣,嘴角就往上翘。
桑绒没看他,转身往床边走。
许羡安跟着进去,反手把门锁了,“绒绒,你穿这个真好看。”
桑绒在床边坐下,没看他,也没说话,但手指攥着衣角,看起来有点紧张。
许羡安在他面前蹲下来,微微仰头看他,“绒绒,你怎么了?”
桑绒垂着眼,“许羡安,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许羡安愣了一下,随即喉结轻滚,他如约抬手去拉床头柜的抽屉,指尖探进去摸,眼睛还带着笑注视着面前的人。
结果,没摸到。
他转头一看,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他那颗已经排练了无数遍的心跳骤然卡壳,笑意僵在原处。
“挖槽?”
许羡安百思不得其解的把那小方匣翻了个底朝天,整个拉出来探身往床头柜与墙壁之间的缝隙里看,又快趴地上检查床底,但床底是实心的,塞不进任何东西。
“许羡安。”
他闻声回头,跪着的姿势还没来得及换。
桑绒站在床边,笑得眼睛弯弯的,脖颈上不知什么时候戴了一个粉色蝴蝶结项圈,中间挂有一个小铃铛,头饰是那对蝴蝶结的毛茸茸猫耳朵。
他举着左手,手背朝着许羡安。
无名指上套着一枚戒指——两条银色素圈相缠而合一,上面缀着一只冰蓝蝴蝶,中间是少部分的绿色为主,边缘是点点流萤星光,像那晚的绽放黑暗的蝴蝶烟花。
许羡安看了一眼那枚戒指,又看向眉眼弯弯的桑绒,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绒绒,你……”
桑绒向他伸出手。
许羡安拉上了,桑绒把他拉起来,就被他一把抱住。
“绒绒。”他哽咽着,“我好怕。”
他怕的从来不是这四年,而是桑绒站在他面前,向他伸手,他去握的时候,梦就醒了。他怕桑绒其实根本不在这里,一切都是他太想他了想出来的幻觉。
“许羡安。”桑绒说,“你还没问我,怎么就哭了?”
许羡安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我……不问,你戴上了,就是答应了。反悔也来不及了。”
桑绒说:“不反悔,永远都不反悔。许羡安,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许羡安又哭又笑的,“绒绒,怎么……怎么搞得像你跟我求婚一样。”
桑绒想了想,垂眼看向无名指上那枚戒指,“那就我求婚。以前我总是逃,现在换我主动。”
他的主动,其实许羡安早看出来了,猫耳朵和颈环是他过十八生日那天,桑绒说要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虽然没穿那套衣服,但就够了。
许羡安低下头,鼻尖蹭了蹭桑绒的鼻尖,“那现在,”他的嘴唇贴着桑绒的下次,声音轻了一些,“让我看看你有多主动。”
桑绒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微微偏头主动贴得更近,微微张开唇,粉红色小巧的舌尖缠上去。
铃铛的声响相缠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让人脸红,呼吸也更急。
许羡安退开一点,声音有点哑了,带着笑意,还带着眼泪,“绒绒,你主动的样子……真他妈要命。”
桑绒睁开眼,眼尾还红着,嘴唇有点肿,水光潋滟的。他没回答许羡安的废话,把人往床上一推,然后撑在了他身上,“许羡安,你别废话了。”
他吻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主动,也让许羡安比任何一天都要失控。
许羡安翻身把人压进床褥,低头咬住桑绒颈侧的那根勾人的蝴蝶结系颈环,滑落后,他衔着往桑绒唇上送,“咬着,我想听它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