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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杨逍·知微番外1 左使夫人笑里藏针,五散人含泪背书[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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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夫人,我们将此书背过,背给您听,这样就没有翻书的声音了。”说不得急道。

程知微拍了拍衣裙,微笑着抬头,“诶呀,那怎么好劳烦各位?”

彭莹玉忙去拿起那本《明教流传中土记》,攥在手中,“不敢说劳烦,只是想请程夫人救救周颠。”

“好,那等几位背完了,随时来药房找我。”她笑了笑,“我给周先生好好治,保管药到病除。”

她带着阿卓出去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屋里安静了好一阵。

周颠从手掌后面抬起了脸,眼眶红着,目光落在了那卷册子上。

“她是不是在整我们?”他的声音嘶哑的。

冷谦看了看那卷册子,又看了看他。

“她在救你。”

周颠瞪了那卷册子很久。

“多厚?”

“七万字。”

周颠伸手把册子拿了过来,翻开了第一页。手还在抖。

几人背了五天,拿出了当年背武功心法的劲儿。

一开始翻一页骂一句。杨逍的文章文采斐然引经据典,周颠是个粗人,半文半白的句子得掰碎了嚼,嚼得头疼。

渐渐地,他不骂了。

波斯拂多诞孤身入长安传教的那一段写得跌宕起伏,他看着看着忘了骂。会昌灭佛波及明教那一段,教众被杀被捕四散逃亡,那些名字他从前只听过没细想过,杨逍把每一个人的来历去处都写了出来。

嘟嘟囔囔的读,“你知不知道第七任教主也姓方?跟方明珏一个姓。我以前还以为方明珏的爷爷就是方腊呢,原来不是。”

“你吃饭,等我看完这一段。”

第五天上午,几人来找程知微,几人先把前面的章节合力背了,你一言我一语,漏的句子相互补上。

程知微听罢,搬了凳子坐在床旁,打开银针包。

“周先生,今天扎膻中和内关两处,有些酸胀,忍一忍。”下了两针,留着针等了一阵。

知微把银针取了出来,用棉巾按住穴位。

“好了,今天的针灸到这里。明天继续。”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几人一眼,笑了笑。“慢慢背,不着急。”

接下来几日,还是几人一起背,相互补充,倒是在私下里感慨,这些年光明顶上的事,杨逍竟然一件一件全记着。五行旗怎么重新编整的,各地坛口怎么布置的,跟元廷打了几仗死了多少人。原先以为杨逍就是在光明顶上摆威风。看了这书才知道,他做了不少事。

十一日后,周颠的伤好了。

三条经脉疏通了,内力运行恢复如初。他翻身下床,一掌拍在窗边木柱上,木柱嗡地一声震了,裂了一道纹。掌力顺畅,跟从前一样。

冷谦和说不得在门口等他。周颠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看床头那卷册子。

“这个,这个我想再看看。”

“带走看?”说不得问。

“嗯,没事翻翻。”周颠把册子揣进了怀里。

几人往外走,走过议事堂前那片石坪的时候,杨逍正从堂中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周颠站住了,跟条件反射似的,还是梗着脖子看杨逍。只是他嘴唇动了动,喉结滚了一下。

“……我伤好了。”他从嗓子里挤出来几个字。“程大夫,医术真好。”

杨逍的嘴角微微一弯,“嗯。路上小心。”

周颠走了几步又停了一下,别别扭扭的说,“你……那本书,写得还行。”

他大步走了。

其他几人在后面,经过杨逍时停了一步,抱了抱拳。

彭莹玉道,“杨左使,此次多谢。若总坛不弃,我们愿意回来,听凭您和范右使的调遣。”

杨逍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

“光明顶的门一直开着。”他道。

彭莹玉点了点头,几人再次拱手离开。

五个身影从山门走了出去,顺着山道慢慢远了。

那天傍晚。

范遥在议事堂前碰见了杨逍“五散人走了?”

“嗯,他们要先去找打伤周颠的人报仇。”

“那周颠的伤,嫂嫂治好了?”

“治好了,不是什么难事儿。”

范遥笑了一声,“听逐风说,嫂嫂让他们把你写的书背下来,才肯下针。”

杨逍偏头看了他一眼,笑开了,“对,是你嫂嫂的主意。”

范遥哈哈笑,“替大哥出了气,真是痛快。”他在杨逍肩上拍了两下,“大哥好福气啊。”

杨逍忙完正事之后,就去找知微了。

他推开药房的门,知微正蹲在药格前翻什么,听见门响回过头来,看见是他,笑了一下。

“怎么了?”

杨逍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从药格前拉了起来。

知微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扶住了他的手臂。

“干什么呀,我在找——”

杨逍低下头吻了她。

知微被他堵在药格前面,后腰抵着药格边沿。

他吻完了直起身来。知微的脸红了,瞪他。

“门……”

杨逍揽着她的腰,嘴角弯着,“锁了”。

他低头吻了她的后颈。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知微的肩缩了一下,瓷罐差点脱了手。

他不急,沿着颈窝那道浅浅的凹陷往下。

知微的手指攥紧了瓷罐,指节泛了白,“杨逍。”她喊他的名字,声音有点喘。

他嗯了一声,嘴唇没离开她的皮肤。

知微把瓷罐往药案上搁,没搁稳,罐子歪了一下,滚了半圈才停住。她转过身来,后腰抵在药格的边沿上,他的两只手已经撑在了她身后的药格上,将她圈在了中间。

他看着她。烛火在他的瞳仁里跳着,眉梢微微扬着。

知微总是受不了他这样的目光,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吻了很久才松开,松开的时候知微的嘴唇湿润微肿,呼吸乱了,胸口起伏得急。他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指腹粗糙的茧刮在她的唇上,泛开了一丝细细的酥麻。

他的手从她的后颈滑到了肩上,掌心贴着肩头往下,把肩上的衣衫拨了开去。衣领顺着他手掌的弧度滑下来,露出了一整片肩。知微的皮肤在烛光底下白得晃人,肩胛骨的线条薄而分明。他的嘴唇落在了她的肩窝上,衔了一下,齿尖轻轻碾过那片薄薄的皮肤。

手从她的肩滑到了腰间,摸到了束带的结,拽了一下,结松了。衣衫松松垮垮地坠下来,只挂在了肘弯上。

药房里的烛火跳了一跳。

他的掌心贴上了她光裸的腰。知微的腰缩了一下,他的掌心太烫了,像一块烧热了的石头压在她的皮肤上,热气从掌心往里头渗,一层一层的。他的手沿着她的腰线慢慢走,指腹的茧擦过肋骨下沿的那一片皮肤,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他手指碰到的地方漫开来。

他抬起头来看她。知微的脸烧得通红,从颧骨一直红到了耳根。她的眼睛湿润润的,被烛火一照亮得像浸了水的琉璃珠子。她呼吸已经全乱了,胸口的起伏急得连锁骨的窝都在动。

他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坐进了旁边的圈椅。

圈椅的扶手弯弯地圈着两个人,她跨坐在他的腿上,手撑在他的肩膀上,两人的脸贴得极近。这个姿势让她比他高了半个头,她低头看他,他仰头看她。

知微的手指从他的肩上滑下来,碰到了他的胸口,她的指尖贴上了他锁骨下面的皮肤。她的手指往下走,他的心跳在她的指腹底下撞着,一下比一下重。

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肋骨,他的呼吸沉了一拍。她低头看着他,他仰着脸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

她的手指继续往下了,手掌贴着他的腰腹慢慢走,指尖碰到了他腰间束带的结,拽了一下,结散了。

他的嘴唇贴在了她的耳垂上,呼吸烫得她整只耳朵都在发麻。他的手往上走,指腹碾过去的时候,一阵酥麻从他手指碰到的地方漫了开来,他的手臂收紧了,把她整个人箍在了怀里。嘴唇从她的耳垂滑到了颈侧,到了锁骨上,再向下……

圈椅在两人的重量底下吱呀响了一声。

之后的事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他的呼吸粗重地落在她的颈窝里,她的呼吸碎在了他的肩上。她的手指扣着他的手背,他的手指反扣回来。圈椅的扶手硌着她了,他的手掌托住了她的腰,替她换了个姿势。她的声音越来越碎了,他的额头抵在她的胸口上,心跳和心跳撞在了一起,分不出谁的快谁的慢。

窗外有一阵夜风贴着窗纸刮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药房里的烛火燃到了尾,火苗极小极弱,光影缩到了药案一角。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透进来,照着地上散落的衣衫和歪了半边的瓷罐。

知微靠在他怀里,后脑枕在他的肩窝上。圈椅本来只容一人坐的,两个人窝在里面紧紧地贴在一起,她的腿蜷着搭在扶手上,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她的腰窝上画圈。

两人都没有说话。药房里极静,只有窗外松林间的风声和远处不知什么虫叫的声音一阵一阵地传过来。

过了很久,知微笑着开口,“解决了五散人的事,杨左使打算怎么谢我呢?”

杨逍的拇指在她腰上停了一下。

“方才谢过了。”

知微在他怀里拧了一下,肘尖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他的肋骨。“你倒是不客气。”她说。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懒洋洋的,“跟夫人客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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