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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博没有追问，也没有露出任何失望或怀疑的表情。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答案，然后——

“赵姑娘，我可以再问你几个问题吗？”他换了一个话题，语气依然温和，像是在闲聊。

你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武功尽失，是什么感觉？”

你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想了想，你老实回答：“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反应过来了，就……接受了。”

“没有不甘心？”

“有不甘心，”你说，“但不多。”

童博微微挑眉：“为什么？”

“因为不甘心也没有用，”你摊开右手，“我又不能让它们回来。而且说真的，我以前的武功也不算多好，没了就没了，以后不用打打杀杀了，反而省心。”

童博听完，没有评价，又问：“你醒来之后，有没有想过要去找御剑山庄报仇？”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报仇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说，“我的手不会因为报仇就长出来，而且——”

你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那条血蟒是尹仲的，尹仲这个人，我打不过。这辈子都打不过。我不想去送死。”

童博的目光微微一动。

“你知道血蟒和尹仲有关系？”他问。

你意识到自己又说漏嘴了。

但你这次没有慌乱，而是坦然地看着他：“我知道一些事情，但同样不能说。”

童博没有追问，而是问了第三个问题。

“你对我们三兄弟，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让你愣了一下。

“你、童战、童心？”你确认了一下。

“嗯。”

你认真想了想。

“童心是个好孩子，虽然他有时候不太懂规矩，但心地纯良，没有坏心思。”

“童战……性子急，重情义，容易冲动，但本质是个好人。”

“至于你——”

你看着童博，犹豫了一下。

“你很聪明，很温柔，什么事情都想着自己扛，但是这样你会很累，哦对了，如果你真的喜欢豆豆，我劝你最好不要隐瞒她些什么。”

童博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你看得出他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我们才认识两天，”他说，“你好像很了解我们。”

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或许吧。”

童博看着你，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你开始不安，开始想自己是不是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

但童博开口的时候，语气比之前更轻了。

“赵姑娘，”他说，“你有很多秘密。”

你低下头，没有否认。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童博继续说，“也有不能说的事。这很正常。”

他顿了顿。

“我来问你这些问题，不是要审你，也不是要为难你。”

你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很干净，没有审视，没有怀疑，只有一种很真诚的坦荡。

“童心是我的弟弟，他心智不全，容易被人利用，”童博说，“我需要确认接近他的人有没有恶意。这是我作为大哥的责任。”

“所以你才来问我。”

“是。”

“那你确认了吗？”

童博看着你，认真地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微微笑了。

“确认了，”他说，“你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你是，”童博说，“你不会和我说这些，而且每次你说到一些似乎是不想说却又不得不说的事情的时候，或下意识的咬嘴唇。”

你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我咬嘴唇了？”

他点头。

你：“…………”

这人观察力也太恐怖了吧。

童博看着你有点窘迫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分。

“所以，”他说，“你的秘密，你可以继续保留。我不会再追问了。”

你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

“你不觉得……我这个人很可疑吗？”

“可疑，”童博很坦诚地说，“但你不可怕。”

“这两个有区别吗？”

“有区别，”童博说，“可疑的人不一定有害，可怕的人不一定可疑。你只是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但这不代表你会伤害任何人。”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你一眼。

“赵姑娘，我希望你不要把这场谈话当作是我在攻击你，”他说，“我只是在了解你。”

“就像你在了解我们一样。”

你怔住了。

他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