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出你也在观察他们，在评估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一些事情。
“你……”果然是童博啊，你心里就这么一个想法，但是没有说出来，不得不说今天和他聊了这些之后你反而还觉得有些轻松，虽然没有直接说明自己是穿越而来的，但是你却感觉其实也差不多都说了。“不用叫赵姑娘，叫我赵云就可以了。”
“好。”他一口答应下来，你们是朋友了，你知道。
12
你们之间的氛围变得融洽了许多，两个都没好透的人坐在院子里，小风有一搭没一搭的吹着。
“对了，”童博先开了口，“昨天的事，是童心冒犯了。我带他向你道歉。”
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童心闯进浴房的事。
“啊……都过去了……”
童博的表情很认真，完全没有调侃或尴尬的意思，就是很诚恳地道歉，“他心智不全，有些界限分不清楚，不是有意的。但归根结底是我们没有教好他，这份责任应该由我和童战来担。”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完全合理的事情，反而让你的窘迫感消减了大半。
“他确实不知道，”你说，声音比想象中要轻，“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他也答应了以后不会再这样。”
“但他还是冒犯了你。”童博说，“如果你觉得难以接受，我可以让他当面道歉。”
“不用了。”你赶紧摆手，想起童心蹲在浴桶旁边咧嘴笑的画面，又想笑又无奈，“我知道，他就是好奇而已。”
童博看着你，似乎在确认你是不是真的不在意。
片刻之后，他微微笑了。
“赵云，你很豁达。”
“豁达？”你歪了歪头，没想到他会用这个词来形容你，“我觉得我只是……比较现实。”
“怎么说？”
“事情已经发生了，又不是演电视剧能NG然后让时光倒流。何必想这么多呢。”
你说完自己先笑了，觉得“演电视剧”这种话在这个世界里说出来有点奇怪，但你也懒得修正了。
“演电视剧？”童博听了，有些不懂，但是你没打算解释，他也没有问。
你只是看着他然后笑了起来，童博不知道为什么也被你的笑容带着一起笑了起来。
“赵云，”他说，“你很特别。”
你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又红了。
“你别夸我，”你说。
“这不是夸你，”童博说，“是实话。”
你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感慨了一句：“童博，你果然是那种人。”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你了。”
他微微一怔：“很多人？”
“对呀，豆豆不是就很喜欢你吗？”
童博听到豆豆的名字，目光柔和了一瞬，他也知道你又在说一些不能说的事情了，但是现在的童博接受良好，因为你是朋友。
“豆豆她……”他说，“确实很好。”
“对了，”你忽然想起一件事，“童博，我有一件事想提醒你。”
“你说。”
“外面的世界和水月洞天不太一样，”你斟酌着措辞，“在水月洞天，你对所有女孩子都好，大家会觉得你是个好人。但在外面——”
你看了他一眼：“有些女孩子会把你对她们的好，当成别的意思。”
童博微微皱眉：“你是说——”
“我是说，你太温柔了，对谁都温柔，”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普通的建议，而不是指手画脚，“但有些人分不清你的温柔是出于礼貌，还是出于别的什么。这可能会给你自己和别人都带来麻烦。”
童博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想你说的话。
“你是说，”他慢慢地说，“我的态度可能会让人误会？”
“嗯。”
“包括你吗？”
“不包括，”你摇头，“我分得清。但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聪明。”
你半开玩笑地说完，又觉得自己有点自恋，赶紧补了一句：“而且你马上就要变成我的妹夫呀~”
“妹夫？”
童博明显愣了一下。
你也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按照时间线，童博和豆豆虽然已经互生好感，但还没有谈婚论嫁。
“我是说——”你赶紧找补，“豆豆是我妹妹，你以后要是和她在一起了，那你不就是我的妹夫了吗？”
童博看着你，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觉得，”他顿了顿，“我会和豆豆结婚？”
“当然会，”你说，语气笃定得不像是在猜测。
这话说出来，你又觉得有点太绝对了，毕竟原著里童博和豆豆确实经历了很多波折。
但童博没有反驳你。
他只是低下头，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那笑容里有温柔，也有一种不易察觉的坚定。
“那就借你吉言了。”他说。
你看着他那个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在原著里为了救族人牺牲了自己的爱情和自由，为了守护弟弟们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他总是这样温柔地笑着，把所有的苦都咽进肚子里，让身边的人以为他无所不能。
但其实他也会痛，也会累，也会在无人的深夜里感到孤独。
只是他从来不说。
“童博，”你忽然说，“你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他抬起眼看你。
“你也是人，你也会累，”你说，“有什么事情可以和豆豆说，和你两个弟弟说，不要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都闷在心里。”
童博看了你好一会儿，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谢谢，”他说，“但我习惯了。”
“习惯不是好事。”你说，“你应该学着不习惯。”
童博没有回答，只是笑了。
那个笑容和他平时的笑不太一样，带着一点无奈，一点温暖，还有一点——怎么说呢，像是某种被理解之后的释然。
你很想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没有问。
有些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