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珠儿端着一盏油灯从屋里出来，看见你和童博坐在院子里，愣了一下。

“云姐？童公子？”

“珠儿，”你站起来，朝她走过去，“怎么了？”

“豆豆……豆豆好像有动静了！”

你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

童博也站了起来，几乎是和你同时迈步。

两个人一起走向豆豆的房间。

在门口的时候，你们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对视了一眼。

“赵云，”童博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和我说那些话，”

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童博，”你说，“你以后真的得叫我姐。”

他微微挑眉。

“因为你是我妹夫，”你冲他眨了一下眼睛，“妹夫得跟着老婆叫姐姐，这是规矩。”

童博显然没想到你会突然来这么一句，愣了一瞬，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好，”他说，“云姐姐。”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温润的质感，像是泡开了的茶，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你被他叫得耳朵又红了，赶紧转过身去推豆豆的房门。

“豆豆！”

童博跟在你身后，脚步很轻，很稳。

他站在门口，看着你扑到豆豆床边的身影，目光温和而悠远。

他想起今天傍晚，你说的话。

“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你也是人，你也会累。”

“你应该学着不习惯。”

这些话，在水月洞天的时候，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

因为他是大哥，是所有人的依靠，是那个永远站在最前面挡住风雨的人。

但眼前这个人，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告诉他——

你可以累，你可以不习惯，你可以不是一个完美的人。

童博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上扬。

他想，这个世界果然很大。

有些人，才认识两天，却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

有些话，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却愿意对她说。

14

但是，豆豆并没有醒过来。

实际上她是在第二天傍晚醒来的。

你正坐在她床边打盹，珠儿在旁边绣花，韩霸天在院子里收拾东西。三个人轮流守着，谁也没想到她会挑这个时候醒。

“云……姐？”

声音很轻，带着沙哑。

你猛地睁开眼，对上一双迷茫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