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珠儿第一个反应过来，丢下绣花针就扑了过来，“豆豆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韩霸天听到动静从院子里跑进来，手里还拿着扫帚，看见豆豆睁着眼睛，愣了一瞬，然后把扫帚一扔，大步走过来。

“豆豆，爹在这儿呢。”他声音有些发紧。

豆豆的目光从珠儿移到韩霸天，又移到你身上，最后落在你缠着纱布的左手——那个空荡荡的末端。

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云姐，你的手……”

“没事。”你说，语气很平淡，“已经不怎么疼了。”

豆豆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挣扎着要坐起来，珠儿赶紧扶她，往她背后塞了个枕头。

“都怪我，”豆豆吸着鼻子，“如果不是我去偷血如意，云姐你也不会……”

“不怪你。”你打断她，“是我自己不小心。再说，要不是童心救我，我可能连命都没了。现在已经很好了。”

豆豆还是哭，哭得浑身发抖。

你单手拍了拍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别哭了，再哭伤口该疼了。”

过了好一会儿，豆豆才止住泪。

她靠在枕头上，脸色还是白的，但精神好了些。珠儿给她倒了杯水，她喝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云姐，你们不知道我这些天经历了什么……”她看着你，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亮。

你说：“那就说说。”

豆豆说了。

从她和童战一起被铁卫队围攻开始，说到他们被带到水月洞天——那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说到他们在那里经历的种种奇事，说到血如意摔碎后整个水月洞天被冰封，只有他们几个人逃了出来。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柔软。

“童博他真的……特别好。”豆豆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他武功很高，脑子也聪明，什么事都难不倒他。对人也温柔，从来不会凶巴巴的。他……”

“他智勇双全，温润如玉，聪明绝顶？”你替她接了下去。

豆豆猛地抬头，看见你和珠儿脸上藏不住的笑，一下子明白了什么，脸腾地红了。

“云姐！珠儿！你们——”

“我可没说，”珠儿笑着往旁边躲，“是云姐说的！”

“我说的没错吧？”你看着豆豆，“你刚才不就是这个意思？”

豆豆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找不出话，最后只是红着脸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被子里。

韩霸天在旁边听了好一会儿了，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那个叫童博的小子，”他皱着眉头，语气不善，“是不是就是住在咱们家的那个？”

“爹——”豆豆急了。

“你别说话，”韩霸天瞪她，“我问你云姐呢。”

你看了看韩霸天的脸色，又看了看豆豆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爹，你先别生气，”你说，“人家好歹是豆豆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我看他是想把我闺女拐跑！”韩霸天气呼呼地坐下，“什么智勇双全温润如玉，花言巧语！”

“爹——”

“豆豆，”你凑过去，压低声音但故意让韩霸天也能听见，“你真的觉得他这么优秀啊？”

豆豆的脸更红了，几乎能滴出血来。她咬着嘴唇，眼睛往旁边瞟，就是不看你。

“云姐你就知道取笑我……”她小声说。

你和珠儿对视一眼，都笑了。

韩霸天还想说什么，被你拉住了袖子：“爹，豆豆才刚醒，你别吓着她。”

韩霸天哼了一声，到底没再说什么。

豆豆低着头，耳朵尖都是红的。她的手指在被子上画圈，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