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战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尹浩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童战公子，你对天雪的心意，我看得出来。天雪那孩子，嘴上不说，但我是她父亲，她心里想什么，我也能猜到几分。你们两个……我觉得挺合适的。”

童战懵懵的，也萌萌的。

“庄主……您……您说的是真的？”

“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

童战一下子站了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倒，发出一声巨响。

他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尹浩，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在下愿意！”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当然愿意！童战一定会对天雪好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对她好！”

他是真的喜欢天雪。

喜欢到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但是……这个节骨眼嘛……

35

正厅侧门的帘子被人猛地掀开了。

天雪站在门口。

她的脸色苍白，眼眶微红，嘴唇抿成一条线。

“爹，”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不嫁。”

正厅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

尹浩皱起眉头：“天雪，你——”

“我都听到了，”天雪走进来，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爹，你不用为我操心，我不会嫁人的。”

童战转过身看着她，脸上还带着刚才的激动，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天雪……”他说。

“童公子，”天雪没有看他，她的目光平视着前方，声音很冷，“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但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我不嫁你，你也别再说了。”

“为什么？”童战的声音有些哑，“天雪，你明明……”

“我明明什么？”天雪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童公子，我和你之间什么都没有。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感激不是感情。请你不要误会。”

童战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知道天雪在说谎。

你知道她为什么说谎。

她以为自己快死了，她不想拖累童战。

她怕童战因为她而卷入什么危险——她一直怀疑尹仲有问题，她怕童战受到伤害。

但她不能说。

所以她只能用最伤人的方式推开他。

你很想站起来说点什么。

但你知道你不能。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你没有立场插手。

而且，就算你说了，天雪也不会承认的。

尹浩的脸色也很难看。

“天雪，”他的语气重了一些，“你在说什么胡话？童战公子对你一片真心，隐修也在为你治病，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没有担心什么，”天雪说，“我只是不想嫁人，还有你，你问过我想不想嫁人吗？你不是从来都不关心我吗？现在知道我生病了，就像赶紧把我嫁出去是不是？”

“你——”

“还有你啊。”天雪转头对着童战说：“你知道我是什么病吗？你知道我还能活多久吗？你为什么愿意娶我？你了解我吗？”

天雪说完后转身就走，厅里一阵狼藉。

她的背影很直，步子很快，像是一阵风。

但你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看到了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全是泪。

她忍住了，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童战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他的嘴唇在抖，但他一个字都没说。

正厅里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