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童战坐在床沿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整个人像一棵被霜打过的白菜。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来。

看到你们三个一起出现，童战的表情可以用“精彩”来形容。

先是惊讶，然后是慌乱，然后是羞耻，然后是愧疚，然后是——

他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他带翻了，发出一声巨响。

“大哥，豆豆……”他叫了一声，然后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你们怎么把童心也带来了啊！”

“童心是来保护云姐的。”

童战这才注意到你的情况，他用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

【没事，先把你和豆豆的事情处理了】

童战才想起来，你也算豆豆的长辈。他张张嘴，又闭上，低着头像是任你处置的样子。

【我问，你们答。点头或摇头就行。】

你把纸放在童战和豆豆眼前，童战没想那么多，“这么严重！我们就出去一会会，到底发生什么了呀？”

你没回答，童心也没说话，他怕二哥生他气。

【尹仲给童战吃了春药，然后把你们关在一起。是不是？】

两个人同时点了点头。

【后来尹仲下来，把你们分开了。是不是？】

又是同时点头。

你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的问题，你自己也觉得有点难以启齿。

但你告诉自己——你是当过性教育科普的人，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是知识，是帮助。

【童战是否有插入豆豆？】

纸上的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童战问：“插入是什么？”

豆豆也一脸懵逼。

童博倒是红透了脸，你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不淡定的样子，他欲言又止的看着你，但是眼睛里却多了几分喜悦。

你看着他们两个的反应，就知道两个小学鸡什么都没有。

【那就没有发生关系。】

其实你的耳朵也早就在写出这些话的时候红透了，童心没有说话但是他也能感受到此时此刻氛围有点奇怪，所以他就更不说话了，只是盯着你的耳朵很好奇。

童战愣住了。

豆豆从手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你。

“可是……”童战的声音卡在嗓子里，“我们……那个……”

你拿起笔，又写了一行字。

你不知道此时此刻你的脸又有多红，你告诉自己——你是姐姐，你是来帮他们的，你不能害羞。

【发生关系需要童战的下面贴住豆豆的下面，并且】

你比了一个钥匙开门的手势，【如果没有，就不算发生关系。你们刚才都否认了这一点，所以没有发生关系。】

纸上的字写得很直白，直白到你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但你忍住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童战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像一条脱水的鱼。

豆豆蹲在地上，脸埋在膝盖里，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正准备继续写点什么，童博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她说得对，”童博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你们没有发生关系，这实在是太好了，豆豆，不管是你还是我又或者是童战和天雪，这对大家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谢谢你，小云。”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脸也很红，但是很好，他兜住了。你点点头，赶紧出门了。

其实全是凭着一腔热血过来的，然后现在搞完了反而你羞愧得不行，天啊，在古代人面前说这些，好吧，你的形象今天算是全没了。

你跑回房间，关门。

童心都被关在外面了。

其他几个人也是，你听到童博和他们俩说了什么，他们就走掉了。

但是童心好像没走。

你瞧瞧赛一张纸出去。

【童心，云姐一个人静静。】

你听他说：“好呀，不过我答应了云姐姐要保护你的，童心不走，童心一直陪着你。”

他坐在门口的地方，衣物和地板得摩擦声听的清晰。

你心里有种，奇怪的，甚至是令人感到疑惑的安全感。

44

养伤的日子比你想象的要热闹。

不是那种锣鼓喧天的热闹，是一种吵吵闹闹的、鸡飞狗跳的、让你哭笑不得的热闹。

罪魁祸首有三个：童心、隐修、老爹。

“云姐姐，该换药了。”童心端着药碗进来，脚步轻快得像只小兔子。

你放下手里的书，乖乖坐好。

童心把药碗放在桌上，然后开始拆你脖子上的纱布，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拆什么易碎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