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你站在原地，手还捂着珠儿的嘴。

珠儿已经不再挣扎了。

她的身体在发抖，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你的手指缝往下淌，滴在你的手背上，凉凉的。

你松开手。

“云姐——”珠儿的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差点瘫下去，“童心被带走了——还有天仇！天仇!——”

她飞快的跑过去。

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天仇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脖子。

她的手在抖，但她的动作还算有条理——大概是以前跟着韩霸天见过不少伤患。

“还活着，还活着。”

你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天仇。

他脸上全是血，嘴角、鼻子、耳朵——都有血渗出来。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呼吸很浅很浅，浅到你几乎以为他是死的。

但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珠儿，”你说，“我去找隐修，你在这里等我。”

珠儿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惊慌：“云姐，我一个人——”

“你看着他，”你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别让他死了。我很快回来。”

珠儿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你转身就跑。

隐修来得很快。

老头儿今天难得没有在捣鼓药材，而是在屋里打盹。

你冲进去把他从床上拽起来的时候，他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又怎么了——”

“救人，”你只说了两个字，拽着他就往外跑。

隐修被你拽得踉踉跄跄的，鞋子都没穿好，一只脚光着，一只脚趿拉着布鞋，胡子在风中飞舞，嘴里不停地嘟囔：“慢点慢点——”

但听到“救人”两个字之后，他的脚步还是加快了。

到了地方，隐修蹲下来看了看天仇的情况，翻了翻他的眼皮，又把了把脉。

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变成了专注，又从专注变成了凝重。

“怎么样？”珠儿的声音在发抖。

隐修沉默了两秒，然后吐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他说，“虽然快死了，但到我的手上，还能捡回一条命。”

珠儿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蹲在天仇旁边，捂着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拍拍她的肩膀，至少比本来应该的那样好点，撑到了隐修来。

天仇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了。

那双眼珠子先是茫然的、涣散的，像是找不到焦距，然后慢慢聚焦，落在珠儿那张哭花了的小脸上。

“别……哭，”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角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我……没事。”

珠儿哭得更厉害了。

你看着天仇那张惨白的脸，忽然觉得——

这人还挺好的。

自己都快死了，还在安慰别人。

55

“只有神龙古剑可以杀死尹仲，”天仇继续说，每说一句话都要喘一下，“血如意之心……可能也能帮上忙……”

你知道他的未尽之意。

然后你第一时间劈晕了珠儿，你有点不熟练。

隐修连忙把人接住了，虽然年纪大，但是接个小姑娘还是不成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