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珠儿倒下去的样子，心里有点没底。

你从来没打过人。

这一下，轻了还是重了？会不会把她打坏了？

你看了天仇一眼。

天仇表情很平静，没有急眼，也没有骂你。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你一眼，目光了然。

“我去水月洞天，”你说，“血如意之心给我。”

天仇抬起头看着你，珠儿也抬起头看着你。

两个人的表情出奇地一致——震惊，然后是担忧，然后是“你在开什么玩笑”。

“云姐，”天仇说，声音还是很虚弱，但语气很认真，“我听珠儿说，两个月之前你的武功就……你去的话，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

你心里暖了一下。

可是天仇这样的情况，去就是送呀。

珠儿去也是送。

就你去最好，你送了也没什么，反正你不像他们一样有牵有挂的。

你叹了口气，白了他一眼：“别说傻话。你现在站都站不起来。”

天仇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可以让隐修给我配一些药。应该有那种短时间内很见效的药。”

你的脸一下子沉了。

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药。

“然后药效过了就死啊？”你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隐修是童家的人。童家的人不可以杀人。你别害他破例。”

天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趁热打铁：“拿给我吧。你不给我就自己拿了。你总不至于要和我拼命吧？”

天仇看着你，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神里有挣扎，有不甘，还有一种“你说得对但我就是不想承认”的倔强。

最后他叹了口气。

“云姐，”他说，“你认路吗？”

你愣了一下。

认路？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地上。

导航你会看。

高德地图你会用。但古代人怎么认路？

你宕机了。

天仇看着你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好笑，还有一点“我就知道”的了然。

“我画张图给你，”他说。

隐修找来纸笔，天仇咬着牙坐起来，一笔一划地画了起来。

他画得很慢，每画几笔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珠儿在旁边给他擦汗，眼眶红红的，但这次没有哭。

你蹲在旁边，把地图上的每一条线、每一个标记都记在心里。

画完了，天仇把纸递给你。

“我走了，”你说。

“云姐，”天仇叫住你。

你回头。

“活着回来，”他说。

你点点头，其实你心里也没有底。

你转身走了。

水月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