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劳穆使君费心,刻录证词一事,我早已筹备完毕。”
晏簌伸出一只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枚莹白玉简。
穆明烛微微皱眉,但同为缉魔使,他也不便多说什么。接过晏簌手中的玉简,与其余人对视一眼,而后便冲着两人道:“既然如此,那我的使命也已完成,便先走一步了。”
言罢,挥袖转身,带着一众缉魔使扬长而去。
四周终于没了旁人,压抑的氛围缓解些许。
序岚对上晏簌的眼眸,问他:“你那玉简,是何时准备的?”
“前些天赶路的时候。我早料到他们会要这东西,若是跟他们去,会十分麻烦,就提前备好了。放心,不便说的我没写在里面。”
序岚自然是信得过晏簌的。他扬起唇角,又问:“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晏簌答:“回家。”
序岚怔了怔,意识到自己已经许久未曾听过这两个字了。
回家,自然是回到晏簌如今的居所。
坐落于洛水城南的一处宅邸,牌匾上用飘逸的行书刻着“和光居”三个大字。场地不大,布景与植被却处处透着雅致,显然主人是名极爱花草之人。
“父亲这阵子忙,应当没时间回来住,所以家中应当只有我一个。我先带你去客房,有什么需要就唤张叔,我去师父那里一趟,很快就回……”
晏簌的话只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序岚有些疑惑,但还未来得及问他怎么了,就听见一道如洪钟般的爽朗笑声在庭院中响起。
“哈哈哈,早知道你不会先来见为师,所以为师就在这先等着了。如何,惊不惊喜?”
“师父,渡夜府的公务繁忙,怎能劳您大驾?”晏簌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上前行礼道。
身形魁梧的男人指了指桌案,顿时上面便垒满了玉简。
“无妨,都给你带来了,无事时就替为师看看吧。”
圆石桌案上,大大小小的玉简堆积成一座小山,光是这数目就能让人晕上一晕。
序岚正想着这么多晏簌要何时才能看完,忽觉面前男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带着朋友一起回来也不知道让师父看看,藏着掖着像什么样子?”
“师父!”晏簌心里一惊,连忙解释:“徒儿只是邀他来洛水城做客。”
他将“做客”二字咬得极重,观察着沈殊寒面上的神色。
沈殊寒“啧”了一声,面上露出些许不满。
“谁教你用这防贼似的语气跟师父说话的?你师父又不会吃人。”
而后,沈殊寒冲序岚道:“好孩子,过来,我有几句话想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