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再度宣布大比排名时,云桓突然出声打断:“且慢!”
他朝着宣布名次的长老道:“此场比试我胜之不武,榜首之名受之有愧,至于头彩?愧不敢当!我自愿放弃此次排名,大比头名应该是褚师弟,后续的排名不变。”
听得他这样说,众人皆哗然,注意力瞬间被他吸引过去,纷纷议论他为何这么说。
众目睽睽之下,云桓下了比试擂台,走到他俩近前,他皱眉看向褚宴:“褚师弟,你为何要故意输给我?”
唐棠见他走近,赶忙背对着他,绷紧了身子不敢回头看,借着心口冰与火的刺激维持着自己的清明,听到这话不免有些讶异,虽然跟云桓也不算熟悉,但她相信云桓说出这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所以……褚宴是真的故意输给云桓的了?他图什么?就图输了让她丢脸让她恼羞成怒之下怪罪他然后退婚?
他难道就没考虑过这样做会让沧澜宗蒙羞吗?还是说其实这也是他的目的?
唐棠盯着褚宴的脸,看他如何作答。
褚宴面上流露出几分羞恼与委屈:“云师兄这话是从何说起?比试本来就有输有赢,是我技不如人,何来故意相让之说?我知道云师兄心善,或许是想给我留几分薄面免我当众难堪,只是大可不必!输了便是输了,师兄不必替我强行遮掩,我并非输不起之人,我若是顺着师兄的话借坡下驴,那我岂不是成了沽名钓誉的小人了?”
云桓不为所动,只是看着褚宴,换了陈述的语气:“你比试时故意放水了。”
褚宴声调微扬:“云师兄凭什么这般说!”
顿了顿,他瞥了唐棠一眼:“若是能赢谁会故意输?!我这样做图什么啊!”
唐棠不说话,她也想知道呢。
“虽然非我本意,但是介入了师弟师妹的感情一事,令我颇觉愧疚,也有心弥补,”云桓依旧看着他,“我本有成人之美的心思,有意避让,不想与师弟争锋,攻击皆是朝着别处去的,可我退一步,师弟便让三分,还每每主动迎着我的攻势而去,叫我进退两难,迫不得已赢了这局。”
“看样子这场比试的确有人放水了,不过那人不是我,而是云师兄,”褚宴面带羞愧,“总所周知,衍天宗善推衍之术,云师兄作为道君真传弟子,想来应有小成,以师兄之能,岂会不知我落点何处?我若真是故意输的,师兄难道不会事先有所察觉?”
云桓看着他:“我事先未能预知,事后才察觉出不对——能做到这般,可见褚师弟实力绝对不在我之下。”
“非是我故意迎着师兄的攻势而去,而是师兄一早便预知了我落处,师兄未卜先知,我输得心服口服,”褚宴坚决否认云桓的说辞,面色坦荡地认输,接着又求道,“云师兄仁义,求师兄不要再故意给我留面子了,越是这样的说辞,只会让我越发无地自容!我不需要师兄施舍同情!”
“怎么办啊小师妹,”褚宴转向唐棠,脸上满是愧疚与难堪,“云师兄故意让着我,我却还输得如此难看,我真的是太差劲了!”
“我比云师兄差太多了,我处处不如他,怎么好意思跟云师兄比的,”他怯生生看着唐棠,“小师妹,你会不会也觉得我丢人啊?”
“怎么会呢?”唐棠才不会顺着他的话承认呢,就算相信云桓的话知道褚宴就是故意的,她也不能跟着云桓一起戳穿他,她眼睛依旧发亮,逼迫自己把目光放在褚宴身上,“我说过了,在我心中,二师兄是最厉害的!不管怎么样,我都只喜欢二师兄啊。”
“我真的没有故意输给云师兄,我就是单纯的技不如人,”褚宴似乎还不肯放过她,“小师妹你信我吗?”
唐棠无奈,他又想给自己挖坑?她要是说不信就是质疑他人品,她要是说信了就是承认他不如云桓,回头指不定又要给她安什么罪名呢,她才不会上当。
“二师兄当然不会故意输啊,毕竟二师兄这般在意我,怎么会故意让我失望?”唐棠微笑,“但二师兄绝对不是技不如人,我仍旧觉得二师兄是最厉害的。”
唐棠顺着他之前的话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毕竟云师兄能够预判你的出招,并非二师兄实力不济,只是运气稍稍欠佳罢了。”
“没关系的,”说得多了,唐棠现在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张口就来了,“反正二师兄你是最棒的!”
云桓听着他俩的对话,似乎是发觉自己理解不了他们,遂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