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回过神来,看到褚宴的闪躲,她不免哂笑一番,看样子自己是真的被季缃的话给影响到了,褚宴对自己……怎么可能是男女之情呢?他分明对自己……避之而无不及。
但说实话,这样她反而松了口气。
灵力消耗过度的疲惫感后知后觉地袭来,唐棠身子也退后,不再看褚宴:“二师兄,你去将你身上打理一下吧,我歇一会。”
褚宴点头,唐棠低头思索着一件事——
头狼的实力在褚宴之上,还跟着几只狼配合着围攻褚宴,褚宴虽然被困住了一会,但最终能安然脱身……也算得上是游刃有余,以他方才展现的实力,当初跟云桓对战,不应该输得那般狼狈那般惨烈。
由此可见,云桓当初没有说谎,褚宴的确是掩藏了自己的实际修为,他是故意输给云桓故意输得那么难看的。
还能是什么原因,无非就是故意想让她丢脸,让她觉得面上挂不住,当众再跟他翻脸退婚罢了——所有人都被他骗过去了,以为他对自己有多情深意重。
唐棠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又不是不放他走,她早说过,他若想走随时都可以,何必要额外做这么多事。
当然不可能是像季缃说的那样,是因为爱慕她……肯定是别有所图。
毕竟……唐棠看了一眼换了一身衣物重新回来的褚宴——他日后是要入魔的,甚至极有可能是拿她当的投名状。
想起上辈子的事情,唐棠不免有些心气不顺,别开眼不再看他。
她有时候是会莫名其妙不想理他,褚宴也习惯了,不觉有异,坐到她身边:“可好些了?”
唐棠想起身,发现没办法,只好作罢:“二师兄,你若是有事的话,可以先不用管我。”不管是处理外边的事还是想要借机逃跑……都可以。
褚宴摇头:“没什么事比你重要。”
唐棠便不劝了。
她这次并不是因为发作引起的灵力枯竭,可以服用丹药,褚宴在一旁给她护法——虽然唐棠觉得,他这是多此一举、故意做给外边的人看的,也懒得管他了。
等唐棠终于恢复,已经是月到中天之时了。
其他人已经用特制的的笼子将栖月鹿逮住了,至于那几只玄霜狼,褚宴当时先顾着唐棠让他们处理,他们似乎是知道自己没出什么力,都是褚宴解决的、他们自己还是靠唐棠救下的,因此没人敢将东西昧下,全数留给了褚宴跟唐棠。
他们逮到的栖月鹿,也打算分一半给他俩。
褚宴神色稍霁,摇摇头:“后边的事情我俩没有参与,东西你们自行留着便是。”
说着把玄霜狼的灵材分出一半:“这是事先说好的,你们的一半。”
在别人开口之前,褚宴先道:“虽然你们没帮上什么忙,但是毕竟出了力,我与唐棠不至于要抹去你们的付出。”
回到帐内,褚宴便把那一半交给了唐棠,唐棠拒绝:“这些是你斩杀的,都是你的东西,给我作甚?”
“这是我俩一起的,”褚宴将东西推给她,“再说了,我的便是你的,自然由你处置。”
顿了顿,他又道:“往后也都交给你。”
唐棠仔细观察他神色,见他模样不似作伪,一时之间,竟不知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随即一想——都给她也行,这样的话哪天他要是决定投奔魔修,带过去的东西便少了,也算是变相的削弱他的实力。
唐棠点头接下,又试探着问他:“东西给我了,是任由我处置吗?”
褚宴点头:“自然。”
唐棠再确认了一遍:“不管我怎么处置,都可以?”
褚宴没有异议:“听你的。”
唐棠有心挑衅他,将季缃唤了过来,当着褚宴的面,将东西又分成了三份,将其中略多些的那份交给季缃:“这些你收下。”
另外两份嘱咐她交给连淇与唐郁——这两人自始至终没有对她显露过恶意、没说过反驳或者诋毁自己的话,唐棠其实也是记在心里的。
不过她还是提醒了一句:“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她俩的那份,你回去之后再交给她们吧。”
季缃有些意外:“小师妹你信我?”
唐棠只道:“你当初挪用你女儿的东西,是因为不得已,如今你也努力想要弥补她,我相信你不是会将这些东西中饱私囊的人。”
季缃想要推拒,唐棠道:“你收下吧,就算你不需要,你的女儿日后修炼,总会有用的。”
季缃听她提起自己的女儿,迟疑了一会,终究还是收下了:“那我代她谢过小师妹。”
唐棠瞥了褚宴一眼,见他并无反对的意思,感觉有些怪异,不过还是道:“你就当是我的谢礼吧。”
她叹了口气:“那些话平日里没人跟我说过……你能提点我……我十分感激。”
褚宴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