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示了账号信息,是他最熟悉的账号。
“这狗主人估计是想讹钱找流量呢,赖上大博主了。”
引起这次舆论的是那只被领养的狗狗,在早起的视频里看上去瘦瘦小小的一只。
可是刚刚看到的明明是一个实心的狗。
许平泽心里有了病因,面露不解:“这是主人照顾的问题啊,那只狗这段时间胖了这么多,骨折怎么可能好得快?”
高谭点到为止,收了手机看向门外,压低了声音:“这狗可是从温语嘉直播间领养出去的,这中间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呢?”
许平泽没吭气,算是默认了,转身回到了就诊室。
另一边,狗主人结束了对骂。
温语嘉拖着疲惫的身体,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诊室外长廊的领养人。
这个位置,她在给馒头看病的时候也坐过,那个时候她是受害者,许平泽坐在里面审视她。
直到现在,两个人的位置还是没变。她变成了加害者,许平泽还是坐在里面审视她。
“许医生你好。”
领养人抱着狗狗一屁股坐下来,和坐在面前的医生打招呼。
许平泽微微颔首,按照程序问候狗狗最近的情况。领养人如实告知,一边对温语嘉翻白眼一边把狗狗举起来让医生检查。
许平泽摸了又摸看了又看,确认了狗狗近期体重的突增,没有打草惊蛇,先让她出去等检查结果。
留下的是那个倒霉蛋。
两眼对两眼,许医生先笑出声来,破除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提起之前:“你之前也是坐在这和我再见的。”
说的是他们重逢那次,她把他的消息当做诈骗消息。
温语嘉一张小脸笑得很苦:“我们的相见是命中注定的。”
就算没有上次,这次她还是跑不掉。
“嗯。所以要贿赂我吗?”
许医生伸过双腿,滑动轮椅就着桌子凑过来,勾过她的一根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她的手背。
抬起眼暗示,他知道如何对付外面的人。
贿赂他,让他为她说话,抑或是让他发挥点医生的话语权。
让他凑点巧,为这份相见加点料。
温语嘉摇摇头,心中有成算:“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救助站那边会和我一起负责的。”
她把他推远,像是又回到重逢的时候,对他竖起心墙。
许平泽眯着眼,不说话。
电脑屏幕闪了一下,检查报告出来了,显示狗狗体重增加过快骨质疏松。
又是容忍!又是退步!
每一个人都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冲上去捏捏她,看她是不是一块海绵,非要把她的眼泪都挤出来才罢休。
想到之前的种种,许平泽自嘲地笑了一声,有意提醒她:“你不是说我们已经和好了吗。”
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的靠近?
连我的示好都要退开呢。
温语嘉抿着嘴,不愿意打扰许平泽的工作,仍然是息事宁人的态度。
手指又勾在一起,搅啊搅在考量。
“阿许,我很想在你面前维持好形象。”
搅得他眼冒星星,却听到温海绵在吸气,慢慢开了口,“可是我发现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是围着我转的,我经常被人误解这件事我也习惯了。有些事情马上就能真相大白,有些事情却要三年五年的努力才能回到之前的起点。”
就诊室开了空调,凉意明显浸上了心。
“可是你也看到了,我靠着网络流量谋生,所作所为哪怕很小心了也会有翻车的风险。”
温语嘉的声音带上了可察的哭腔,小心翼翼把海绵的水眼里的泪都流给他,“我甚至在想,这样子还要在一起的话,我会给你带来厄运。”
许平泽听出来了。
她想要分别,在为她的感情试探而道歉,在找他要后悔药。
他积了两年的怒气此刻忍无可忍,思念像火一样灼烧着他,让他日夜不得安宁。
唯有得到她,或是用最卑劣的手段捣乱,才能安抚他,叫他交出秉性的开关,让他能在夜晚安睡。
他偏要撞出她的春。
许平泽兀地起身,发了狠般锢住她的手,把她牢牢困在自己的手心,不要脸地弯下腰,凑过去提醒她:
“我是你男朋友。”
“呜呜呜——”
终于是再也憋不住了,憋屈了太久的情绪随着呜咽一齐溢出来,温语嘉靠上去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肩膀,痛和爱都要给他。
作为一个男人,许平泽拢住了她。
作为一个爱人,他把自己的爱先给了她。
门外有人叩门,他低声说:“请进。”
领养人举着手机对着温语嘉,找她要说法:“我的狗狗是在你的直播间领养的,你给个说法吧。”
许平泽率先一步挡在她的面前,顾不上保持好的中立态度:“贼喊捉贼,要什么说法?”
这就是他的态度。
自打一看到那只狗狗,他心里就已经有了数。哪有什么星期狗爱生病,其实就是给狗狗短期内吃得太多又没有补充软骨素,关节受挫难恢复。
有人要在他的专业上刁难她,他就不会有第二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