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马路，浓深的黑夜吞噬了城市的光景。一辆宝马穿梭黑夜，在路上扬驰前进，我抬头看了眼车上的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僕凡美调转方向，开进了条隐蔽小道的烂尾楼，她减缓车速停在旁边：“到了，就是这里。”

我下了车，立在车旁手插口袋望向烂尾楼，里面映射出红色的光亮，半闪半熄，渗人的慌。

“跟那次一样，”黑九走到我身旁说，“都是废弃的楼。”

僕凡美说：“警方在附近做了搜查，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这里也没什么监控，前方路控有一个不过是死角拍不到这里。”

“要是尸体没被运走，或许这起坠亡案就被断定为自杀。”

我沉思起来，没接话。

僕凡美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但她的视线定格在我的右侧上方，连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惊恐。

“有....有人在上面。”

我几乎是下意识就往她的视线望去。耸高的楼层没有设上护栏，那道身影站的笔直，正冲我们所在的地方，头上蒙上了头盔。

红色的光在他身后绽开，像从地狱里出来的死神。

紧接着，他没有半点犹豫，从楼上一跃而下。

僕凡美声音都在抖：“死....死了吗？”

轰——

机车发动的引擎声格外突兀。

“没死，”我赶忙说，“他要跑了，快上车追！”

钻进车里不到半分钟，僕凡美发动车子，紧盯那辆深红机车前行的方向踩动了油门。

狭长的黑路，只有车奔驰的声音。

四周蔓起白雾，机车的影子若隐若现，僕凡美视线受碍，车子只保持在匀速前行的状态，很快就看不到了那抹身影。

与上次在天台所遇的场景交叠。我脑子发热，心里堵塞发闷，对她说：“我来开。”

“你？”僕凡美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我开过车。”

我没骗人，虽然顶着高二还没成年的躯体，但我对车有着极致的热爱，金福的别墅后是私家跑道，部好的安全措施，改良过的车不超过100码的速度，我去过的次数数也数不清。

车上三条命的重量，我自然不敢开玩笑。敢这样说的原因一是我自己的私心，二是极物质的出现，白雾将我们与现实隔绝，只有追上去才有机会出去。

天台上极物质的碰撞让基友平白消失，这一次的极物质可能会让我们消失。

黑九深深看了我一眼，也选择相信。

僕凡美把驾驶位给了我。握上方向盘的那刻，我看向前方，脚底一踩油门，轰的一声冲了出去。

速度快的让我没心思看向他们，也没空想我居然能开到这个速度，耳边都是惊喊声。

110码。

120码。

130码。

更快了，也近了，我在白雾中看到了模糊的形状。

我继续加速，视野格外的广阔，机车上的人回过头与我对视。

真疯。

我血液膨胀，心脏跳的就快要出来，手下的动作娴熟干练，竟生出直接撞上去的想法。

“壬秋！”

身后的暴呵声把我的思绪拉回。

黑九脸色不好，说：“别追了。”

我想回头看他，但身体像被灌上了铅似的，动也动不了，只能保持原本的动作。副驾驶的僕凡美闭眼晕了过去，黑九对我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