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有问题。”
车窗一直封闭,车内不知什么时候灌入了白雾。
“快停车。”
我想停,但我做不了。
黑九伸出一只手扒在座椅上,咬牙用力了半天都无济于事,最后他也闭眼晕了过去。
车内清醒意识的只剩我。
我知道我撑不了多久了,四肢僵硬地收不回来,我咬起了口腔内壁的软肉,刺痛感让我有些回力。如果突然急刹车,极快的速度可能失去平衡导致翻车,但我没那么多时间思考。
方向盘在我手中猛地右转,沉重的腿移到刹车位置,狠狠一踩。
滋啦——
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响声。
我坐在位上平复呼吸,眼皮沉重,又竭力睁起。
白雾中,映出了模糊的形状,脚步声由远及近。他近了,紧身的机车服出现在我眼前,我想抬起手,但连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望着他靠近车边。
忽然间,车身晃动了下,在他的身后,是另一道身影的出现。
我眼睛睁的发疼,不得已才闭上。再睁眼,机车男不见了,只留下另道模糊的人形,他转过身朝这边走来,我想看清他的模样但又做不到。
车窗在一种怪力中被摇下,我半眯着眼见他的手肘撑在车窗边,探头往里面瞅了瞅,然后开口:“没坏。”
这声音我可太熟了。
“别玩了,快回家。”
他说完这句话,我脑子跟灌了水一样,乌龙乌龙的,什么也想不起了。
……
光束透进窗,飘飘洒在我身上,我手指微动,意识全归。像逆了水刚被捞上来的患者一样大口呼气。
车在路上缓速前行。
“你终于醒了。”
僕凡美侧过头来看我一眼。
“我们去哪?”
黑九在后座说:“送我们去车站。”
我“噢”了一声,坐在车上安静了数分钟,隐隐约约想起些什么事情。
对了,昨天我开车追机车男来着。
我话刚说出口,黑九“哈”了一声。
“你开车?你想进局是不是?”
僕凡美打掩轻笑了下,说:“昨天一直是我开的车,你在路上还睡着了。”
我有点不耐烦,一切缘由总是被怪来的白雾打乱,还只让我记得这件事的发生。我靠在窗边,不再说话。
“那辆机车我之前拍到过一次。虽然昨天在路上追的时候没看清牌号,但照片上有他的牌号,之后再调查就容易很多了。”
车停在车站外,僕凡美又说:“壬秋,如果你想知道,加我个联系方式吧。”
我想了想,掏出手机加上了她的联系方式。
她的朋友圈精彩多多,除了这种死亡新闻报道外,还有娱文八卦的报道。我对这些一向没兴趣,划拉了几下要退出,却看到了不久前她发的一组路透图。
路透图的一角,一抹身影穿着我熟悉的黑色卫衣,慵懒地走在街上,手上还拎着刚从便利店买的东西。
这组路透图下方的地址显示的是日本东京。
我默默收了手机,当做什么也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