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有人，许晋又出去应酬了，至少他自己总是这样说。

杜桃放下包，说要给我削苹果。我其实不想吃，但她随即又列出一堆其他的让我选，我也就算了，苹果就苹果吧。

被杜桃盯着吃完了苹果，我赶紧哄她去睡，把碗洗了。

她还不放心，让我也记得早点去睡。退进房之后又推开门，问我钱还够不够花。

“够，许晋昨天还给我转了几千，我哪里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我就是问一下嘛，给你钱还不要。”杜桃还怪我，话毕又老生常谈地让我别总“许晋、许晋”地叫。

“再怎么样他也是你爸爸。”

我把“那他还是你老公呢”咽了回去。杜桃从我和许晋的关系变僵开始就一直强调这件事，我很想说这没什么意义，但一聊就会聊深，然后又到那个我们都不愿正视的问题。

我干脆选择性略过了这句话，无意义地理了理她的睡裙领口。

杜桃终于睡下，我也躺上了床。

我睡得并不安稳，一直做梦，半夜腿抽筋醒过来，想了半天想起来樊径渔的外套我还没有拿去洗。

难道就是这个原因？坦白说，这样再回头想，方才梦里出现的女人都很像樊径渔。

我强忍着困意下了床，把外套丢进洗衣机，趴在旁边的洗漱台上打盹。

梦里的樊径渔背对着我，我也能清晰想象到她的面容。她的一颦一笑都太锋利，很轻易地在我心上刻下痕迹。

她是一个明晃晃的目标，一头被标记的优美的豹子，却永远无法被捕捉，从此给种群密度的计算永远留下缺陷。

她不该在尘世间，她只该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