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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径渔背朝我,披着长发。她将头发挽起来,用一根根银色的定型夹很随意地夹住,间杂落下几缕。
我这才想起来我今天并未注意到她的发型,但梦里出现得如此清晰,让我不疑有他。
然后她放下两条白臂膀,缓缓拧过头来向我侧目。
是韵致,她无法被任何人取代。
好像脸上点了蜡,她的面目逐渐融化,向下拖曳成一幅抽象画。
在完全化开之前,她向我凑近。我不由得后仰,早已超过了360°,天旋地转,最后栽倒在一张纯白的床单上。
我在渐渐地溶进樊径渔融化的身体,我们鼻尖相抵,吐息相亲…就在我们的唇即将相碰的前一秒,胳膊下传来振动,随后是警示灯的“滴滴”声。
我把脑袋从被压得发麻的手臂上挪开,这才发现洗衣机已经甩干过两遍,一直在等我从梦里睡过来。
我把樊径渔的外套拿出来,它变得重了很多。我找出一个木制的衣架,把它挂进烘干机。
门口的指纹锁响了,许晋回来,正好和我撞上。
他开口就是责问,这么晚还不睡,明天上学早起怎么办。
我懒得讲杜桃已经睡了,他好像完全没有要小一点声的意思,也干脆不去解释我之前已经睡过,不是一直熬到现在,又为什么在这里。
许晋也没有追问,其实也不是真的关心。
我径自回房,把门关上,一边回忆没有什么事情再漏掉,一边希望别再梦到樊径渔。
她太自如,我好像只能一步步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