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樊径渔的衣服用防尘袋装好,放进书包里。
下了早读有十分钟的空闲,我趁着这段时间去樊径渔班上找她。其实我不知道她在哪个班,她不会忘了说,大概是对自己的名气足够有信心。但我知道她和学生会长初将明是同班,后者是完全褒义的知名,随便打听就能见到。
我站在她们班后门,后排靠窗有一张桌子格外干净,或者该说是空。桌面上只展开几张少得可怜的试卷,与其他人教輔堆成的壁垒形成鲜明对比。角落里搁着一个最简单款式的玻璃杯,用油性笔在杯壁上画了一个看不清是什么的小标记,杯子倒扣着,窗台上摆着一罐小球藻,我猜都是樊径渔的。
初将明被同学叫了出来见我,很亲切地笑了笑,叫出了我的名字:“许犹书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吗?”
短短两天被两个曾经根本没有过交集的人喊出大名,我有点发愣。但初将明还是比樊径渔好应付一点,我也有预防。她能随口叫出整个高中部所有人的名字,如果学生会的管辖范围包括初中部,她大概也会认识的。
我把手里抱着的防尘袋递给她看,说衣服是樊径渔的,想还给她。初将明也没问为什么我会拿着樊径渔的衣服,但是有点抱歉地告诉我樊径渔还没来。
我没觉得怎么样,樊径渔在传闻中就是这样的人,反倒还为不用直面她松了口气。
但衣服还是要还,我问初将明能不能帮我带给樊径渔。说得好像很复杂,其实只是想初将明把衣服放在那张空桌子上而已。
但初将明却躲开了,露出有点苦恼的样子,说还是由我亲手交给她比较好。
她承诺等樊径渔一来就叫她来找我,虽然我并不想,但是已经打了预备铃,我真是不好再和初将明纠缠,将就着答应了。
我对把樊径渔的衣服原样回了班上,第一节课上语文,我還得负责发资料。
樊径渔整个上午都没有来,至少是没有来找我。我只是因为那包外套还一直很显眼地放在手边,才一直没有办法地联想到它的主人。
下午的时候去卫生间,還很困,掀门帘的时候动作和大脑都慢半拍。
我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人按在我手上,指是潮的、微凉。我以为是我不小心、想挣出手道歉,却顺着那缓缓挪开的手指看见叠套在指根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