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径渔说要先带我去吃晚饭,反正我自己也要吃的,就没有拒绝。但还是坚持帐单要AA。
她拗不过我,点完单之后就被我督促着把收款码拿出来。
我扫了,结果弹出来一张个人名片。
我无语地抬首看向樊径渔,后者抱着手机乐不可支,还教唆我赶紧加她好友。
“你转帐给我也是一样的呀。”她笑眯眯的,好歹是利索地收了钱。
我找了一张桌子坐着,樊径渔还在前台,很耐心的神情讲着什么,再向她看去,却好像平添了距离感。
她拿出手机付钱,说是上一次付的时候对方没扫到,这次来补上。前台妹子有点意外,迟疑着收了钱,送了我们一份小蛋糕。
两份牛肉饭,棕褐的浓稠酱汁上装点着小香叶。樊径渔接了两杯水端过来,我喝了一口,想起了她的那个玻璃杯。
“你的杯子上画了一个什麼?”
樊径渔端起杯子看了看,说什么都没有啊。
我解释是放在她教室里桌上的那个杯子,樊径渔恍然大悟,说是一把吉他,“就是挂在我耳朵上的那一把。”
“你会弹吉他啊?”我带上点艳羡。我自己不会什么乐器,最多音樂课上跟着哼几句校歌。
“想学吗?很简单的,可以教你。”樊径渔冲我挑挑眉笑,突然话题一转,“你去我位置上了?”
“就瞟到了,我去找你還衣服,和初将明在后门。”
樊径渔托着腮嚼,一直扬着睫盯向我,然后提醒我晚自习请假。
“可能会弄得有点晚,要反悔吗?”虽是问句,她仍然满是自信,又對我笑得那样大胆。
我此前从未听说学校后面还有这样的地方,但樊径渔领着我很熟稔地在各种夹缝中穿行,沿路还有许多只在网络上见到过的那种人,特立独行,遵从内心地过活,毫不在意外界的目光。但此时他们都不知怎么带上一种令人亲切的气息,很友好地和樊径渔打招呼,用好奇但不带恶意的眼光也探究我。
樊径渔也回应过去,一边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罩到我身上。
“会在意校服吗?那挡一下。”
好不容易還回去的衣服又回到我身上,这真的很怪。
可是靠着领口,家里习惯了的洗衣凝珠的香气和樊径渔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我又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