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径渔的掌心覆上我肩头,轻推我向前,另一只手推开门。
“欢迎光临,乱蓬蒿。”
能看出是酒吧,但不是那种转着迪斯科球灯,放着劲爆DJ的酒吧。
我还算能适应,跟着樊径渔坐到吧台边上。
吧台里面没人,我刚想发问,一个扎着利落马尾的女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吓了我一跳,我差点从高脚椅上蹦下来。
“啊对不起!吓到你了吗!”女生很内疚的样子。她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一双眼很圆,像仓鼠。
“田歌闲你又在吧台下面睡?”
随着凌厉的声音,一个踩着尖头低高跟的女人从旁边绕过来,手里还夹着一根女士细烟,火光明灭,与她的红唇一样显眼。大概是店长。
田歌闲开始逃,我还没想出我这样看戏到底好不好,突然很难捱地开始打嗝。
我猜是因为被吓到、很愁眉苦脸起来,捂着胸口,肋骨有觉得痛。面前排开一排玻璃杯,裝着透明的液体。我没多想以为是水、端起一杯就喝,樊径渔拦我都来不及。
等酒气冲鼻,再意识已经来不及。酒已入了口,辛辣的液体在我的口腔黏膜上奔涌沸腾、不断冒着泡。
我从前从来没有喝过酒,这是第一次。酒精燎得我喉管发烫、我呛咳起来,整个人即刻就热了。
结果还在打嗝,会咽被顶得难受。我眼底都拱出泪花,像万花筒一样切割面前樊径渔的脸。
虎口护住我的脖颈,樊径渔扣住我的下巴、拇指拨开唇、按上我下排的齿、指腹压住舌尖。
我动弹不得、被眼前看不分明的审视眼神惹得轻轻颤栗。上颚发痒、勉力咽下口津。
冰凉的杯口触上唇,樊径渔要我喝。就着这个姿态、我喝了一口、又依她指示含住一口。
她将指抽离,沿着我合上的唇线抹过,封口拉上拉链一般。
“分十口咽。”
樊径渔把我眼角挤出的泪抹掉,我直觉自己现在十分狼狈、但看清了她的脸。
从一数到十,樊径渔变换唇形报数,这样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