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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息终于平静,错杂心绪翻涌却难平。
我望着樊径渔将水放下,转过身去取琴,还随手扶起一只滚至桌边的杯子。
她的手上好像又多了戒指,指节曲起握住琴颈。
这一瞬间加冕,樊径渔放松地坐在话筒前,她承上冠,所有人都成为她的拥趸。
开嗓前,樊径渔笑着,暧昧不明看向我。
“侵犯我侵犯我的领地。
穿透烈日的灼明,由神明赐予的甘霖。
挥霍我挥霍我的身体。
直到獸儿苏醒鸟儿啼鸣新曦,
直到饥饿占领疲倦吞没夜冥。”
我想樊径渔既是祭司,也是祭品。她身上那股致命的吸引力来自于为了自由意志的无畏献身,她将目的置于自身之上,某种意义上是在召唤与渴望他人的侵略。
但是,谁可以?谁能做到?没有人。
她的身后是一众西西弗斯,争相为托她的裙摆厮杀。
她不属于这里,我也不属于。但这两种境况又不同。
樊径渔外套下的校服闷得我发慌。
“我不怕暗不怕俯瞰,不怕路走到对岸。
只怕太多要负担,身体要承受审判。
我不要痛不要牵绊,尽管会有些遗憾,
倾听心底的呼唤,等待枯萎的阶段——”
声音婉转,续续地展开,如同一条命悬的系带。
其实答案早就摆在我面前,樊径渔望向我,对视,是一个空无一物的眼神。
那里面从没有装进去过谁,我为什么觉得自己特别?
“眺望我眺望我的岛屿,
欢迎新的住民,新的冒险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