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雪比往年迟了很多,苏牧星的家乡星不下雪,所以很新奇,第一场雪就在凌砚给他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好后,下楼出门玩雪了。
说是玩,但实际上刚落的雪又软又蓬松,根本没办法捏成团,不过苏牧星不在乎。
没过多久,又冻得鼻尖通红的回来取暖。
“太冷了,实在是太冷了。”苏牧星一边打着哆嗦,一边窝在沙发里,侍从给他拿了件厚重的毛毯盖在身上。
暖了没多久,又觉得有些热,开始一层一层的脱衣服。
凌砚靠在二楼扶手处,看着他忙活,心底觉得好笑。
“别玩了。”
“怎么了嘛?”苏牧星劲头还没过去,觉得自己能再进出十几趟。
“一会儿医生来做检查。”
凌砚对于不能喂胖苏牧星这件事耿耿于怀,甚至有些事情超脱掌控的挫败感,他觉得可能不是自己的问题。
苏牧星喉头一紧,扭头朝楼上看,指着自己问:“我嘛?”
不知为何,凌砚看到那张懵懂漂亮的脸,总觉得苏牧星虽然没长肉,但是气色跟畏缩感都变得好了不少。
“嗯,楚医生。”
“哦哦。”
虽然不知道是看什么病,但是他每天都被凌砚摁头吃饭,隐隐已经能猜出来会是看什么了。
不过他想,楚医生再厉害,也不可能看出来他催吐吧,只要他不当着对方的面去做,又有谁能知道呢。
想到这里,苏牧星悬着的心又冷静下来。
事实证明是他想少了。
楚医生到的时候,他坐在沙发里,刷星网的娱乐频道。
管家迎接五个医护人员,苏牧星眨眨眼,不明白为什么一下要来这么多人。
他回头看了眼,凌砚一直靠在扶手处,丝毫没有下来的打算。
等苏牧星被放平,打上针,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他才知晓,原来这个眼生的医生是麻醉师。
凌砚看着护士把几个小型机器推进来,而后为苏牧星接入氧气通道与开口器,胃镜线路很快从喉口进入,没等到胃部,已经看到了食管的炎症。
胃部很健康,只是食管被胃酸灼烧得有些发炎。
“怎么样?”
“是食管炎,他最近是不是吃很多,然后吃完就立刻躺下?”
凌砚抱臂回想了一下,说:“没有。”
苏牧星每天在房间里上蹿下跳,偷偷给那些摆件还有房间拍照,不知道要上传到哪里去,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然就是撒娇要他给清空购物车,然后每天好几个快递的拆,除非累了,否则根本没有躺上床的时候。
“吃得倒是很多,体重还轻了。”
话到这里,楚医生想到一个可能,但是大多发生在难以自控又要身材管理的人身上。
他说:“食管炎是胃酸反蚀,他有可能在催吐,我先开点药吃着,一个星期就会好,不过要观察一下,是否真的在做这种事。”
“催吐?”
凌砚真没想到苏牧星还会做这种事,在他印象里,对方似乎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绝对不会让自己吃半点苦的人。
“是的,最近他有身材管理的想法吗?然后又控制不住的暴饮暴食。”
凌砚顿了一下,说:“没有。”
麻醉医师看着仪器上的数字,朝护士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