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林见微有些困了,正准备趴着睡会儿。
姜瑶却忽然睁开眼,猛地从榻上坐起,右手掐向林见微的脖子!
林见微的惊呼被扼在喉间,那只手力道大得她瞬间窒息,眼前发黑。
姜瑶的眼中充斥着血色与混乱,那是毒素侵蚀神经后的狂乱。
“我要杀了你……”
“姜瑶……是我……”林见微拼命掰她的手,却如蚍蜉撼树。
就在她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她用尽最后力气,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抚上姜瑶的脸颊。
“是我……林见微……”
这声呼唤像一根针,刺醒了姜瑶,她的手松了下来。
一直守在门外的亲卫听到动静破门而入,几人合力才将姜瑶制住。
大夫冲进来,一针扎在她颈侧,姜瑶身体一软,再次昏了过去。
林见微瘫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颈间已是一圈骇人的青紫。
“祭司大人!您没事吧?”姜珩扶起她。
林见微摇头,目光死死盯着榻上再度陷入昏迷的姜瑶。
“我没事……快看看……将军怎么样了……”
大夫把过脉后,回话:“等余毒清尽,将军就能苏醒。祭司大人,您守着将军一晚上了,先回去休息吧。”
姜珩:“是啊,祭司大人,换我来吧。”
林见微态度很坚决,“不用,我就在这里陪着她,你们先退下吧。”
大夫和姜珩没辙,只好在门外守着。
林见微照着大夫的吩咐,煎着解毒汤药,浓黑的药汁在陶碗中冒着热气。
她盛了一碗,坐在床榻前,一边吹着药汁一边说:“将军,该喝药了。”
可昏迷中的人毫无反应,只有眉心因不适而蹙得更紧。
大夫说过,这剂药需及时服下,对清除余毒至关重要。
看来得用非常手段了。
林见微用小勺撬开姜瑶的齿关喂药,药汁却顺着嘴角流出,浸湿了枕头。
她试了其他方法,将药汁滴在唇上希望姜瑶能无意识舔舐,只有少量渗入。
她没想到,给一个病人喂药竟然如此艰难。
碗中药汁的温度正在下降,再耽误,药效就要打折扣了。
林见微盯着姜瑶紧闭的唇,又看看碗中的药汁,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之前看古装电视剧,主角受伤了,都这么演。
也不知道可不可行,但现下也没时间犹豫,只能什么方法都尝试,救人性命要紧。
她端起药碗,自己先含了一口,药汁极苦极涩,瞬间充斥口腔,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俯下身,一只手轻轻托住姜瑶的后颈,另一只手极小心地捏开她的下颌。
两人的距离瞬间近到呼吸可闻,林见微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拂过自己的皮肤。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呼吸有些乱了。
闭上眼睛,低下头,将自己的唇,轻轻贴上了姜瑶干裂滚烫的唇瓣,触感比想象中更柔软,却也更加灼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从相贴的唇间窜起,瞬间席卷了林见微的感官。
她屏住呼吸,小心地用舌尖顶开姜瑶的齿关,然后将含着的药汁,一点点渡了过去。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而艰难的过程,她必须控制着药汁流淌的速度,既不能呛到她,又要确保药液能被咽下。
她能感觉到姜瑶无意识的轻微吞咽动作,喉咙轻轻滚动。
成功了。
但是不是也意味着姜瑶醒了?
这个认知像惊雷炸响在林见微脑海,她整个人瞬间僵住。
林见微急促地喘息着,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唇上还残留着药汁的苦涩,方才贴近时的温热触感,挥之不去。
她退后几分,姜瑶依旧紧闭着双眼,不像是醒了。
好奇怪,怎么有一种在做贼的感觉?
自己不是在救人吗?干嘛这么怕她发现?
林见微重新集中精神,继续将药汁,一点一点渡过去。
整个过程,姜瑶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唯有那吞咽的动作,泄露了她清醒的事实。
就在林见微继续喂药时,她感觉到姜瑶的喉咙再次滚动,主动地将那些药汁,连同林见微唇齿间残留的苦涩,一并吮吸了过去。
林见微彻底懵了,但更懵的还在后面。
姜瑶咽下药汁后,并没有退开。
相反,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扣住了林见微的脑袋。
然后她微微调整角度,加深了这个原本只是喂药的触碰。
她的唇开始轻轻厮磨,舌尖带着残余的药苦,试探性地描摹林见微的唇线。
林见微的大脑彻底宕机,身体开始发软,手里端的药碗就这样碎了一地。
她本能地要去捡地上的碎片,却被姜瑶强行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