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空气里有草药的味道。

姚怀瑾躺在床上，浑身乏力，肩头像被火烧过一样疼。

有人跪在榻边，握着她的手，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别睡了……醒醒……”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发抖。

她想睁眼看清楚那个女人的脸，可眼皮太重了。

然后，一个温热的触感落在她唇上，苦涩的，带着药汁的味道。

那个女人在……喂她吃药？用嘴？

姚怀瑾在梦中皱起了眉，她想推开，可身体动不了。

她只能张开嘴，承受那个吻，承受那股苦涩的药汁，承受那个人颤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那个吻结束了，可女人没有退开。

温热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骨、鼻梁、嘴唇，动作很轻。

“你不能死……”女人的声音在发抖，“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要护我周全……”

姚怀瑾想开口，想问“你是谁”。

女人忽然俯下身，吻住了她，滚烫的眼泪滴在她脸上。

她用尽全身力气，睁开眼。

终于看清了那个女人的样貌。

是林见微。

姚怀瑾猛地从床上坐起，喘着气。

卧室里很安静，窗帘透进一线月光。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唇。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药汁的苦涩，和那个女人唇瓣的温度。

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几乎能闻到梦里的草药味，能感受到肩头火烧般的疼痛。

她打开床头灯，昏黄的光驱散了黑暗，也驱散了梦里的残影。

姚怀瑾靠在床头，闭上眼，试图回想梦里的细节。

她怎么会梦到林见微？

梦到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

虽然只见过她一面，却对这个女人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姚怀瑾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六点。

她放下手机，又躺了下去，准备睡回笼觉。

可心里烦躁地根本无法入睡。

有意思，这勾起了姚怀瑾的好奇心。

刚好，今天的活动，应该会见到她。

下午，某宴会厅。

姚怀瑾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整个人清冷利落。

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低头看手机。

熟悉的女声从后方传来：“姚总早。”

姚怀瑾转身，发现是林见微。

“林博士，怎么来这么早。”

“第一次参加活动，就想着早点过来。”

“你脸色不太好，昨天没睡好吗？”

林见微点了点头，“做了个噩梦。”

已经五年没做过那个梦的林见微，昨天不知道为什么，又梦到了姜瑶奄奄一息地倒在自己怀里。

林见微醒来，发现枕头是湿的，泪水还挂在脸上。

“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林博士可要注意身体，项目才刚开始。”

正在此时，张莉也到达了。

“姚总，见微，你们都来这么早啊。”

“张研究员早。”

“张姐早。”

张莉拿着文件夹翻了翻，“发布会快开始了，我得去准备准备了，等会见，姚总。”

“等会见。”

姚怀瑾用眼神送张莉离开，回过头看见林见微略微有些紧张的神情。

“紧张吗？”

“有点。”

林见微虽然不用发言，但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发布会。

她以为她不会紧张，姚怀瑾这么一说，还真有点紧张了。

姚怀瑾握住林见微的手：“别紧张。”

林见微抬头看姚怀瑾，她镇定自若，看上去一点都不紧张。

也是，这种场面，想必姚怀瑾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

下午三点，项目启动会正式开始。

林见微作为项目组成员，坐在最右侧。

主持人开场白，介绍到场的嘉宾。

张莉和姚怀瑾轮番发言，双方最后在文件上签字，握手，合影。

三个小时，开完正好到晚饭时间。

姚怀瑾请项目组所有成员到一家高档餐厅吃饭。

李佳是最后一个进入项目组的，坐在林见微旁边。

她偷偷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发现没有，咱们项目组全是女性。”

林见微环顾四周，张莉、李佳、她自己，还有另外五位女研究员。

加上姚怀瑾和她的女秘书，一个男性都没有。

“听说是姚总特别吩咐的，”李佳挤挤眼，“咱这个项目，女性优先。”

林见微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主位上的姚怀瑾。

那人正低头看手机，侧脸被餐厅的灯光勾勒出一道冷峻的弧线。

“你怎么知道？”

“张姐说的啊。”

林见微想起姚怀瑾说的话，这确实像她能干出来的事。

她收回视线，转头和李佳说：“我们需要有更多像姚总这样的女企业家，需要更多女性站上高位。”

李佳点点头，还想说什么，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了。

姚怀瑾放下手机，示意服务员把桌上的酒全部撤走，换成果汁和饮料。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站起来，举起杯。

“非常荣幸能和大家一起合作，我可能没时间去现场和大家一起奋斗，现场条件可能也比较艰苦，辛苦大家了。”

她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在林见微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大家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今晚我买单。”

话音刚落，现场一片欢呼。

“姚总大气！”

“谢谢姚总！”

气氛瞬间热络起来，李佳第一个拿起菜单，眼睛发亮：“我要点那个松露鹅肝，姚总说随便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