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曾经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将剑架在面前这个男人的脖子上。
但她不能。
人的情感有时真的挺奇怪的,你以为你恨他恨到想立刻让他就死,可真当这种机会出现,你会发现恨来恨去最恨的其实是自己。
恨自己没法真的下手杀了他。
在那双极度伤心的眸子中,玄晖捕捉到了那丝一闪而过的恨意。
她不是在闹着玩。
他手上力气不自觉的加重,可能是身上太疼,也可能是太生气,“我问你想去哪。”
念无恙看着他的眼睛,想到一个让他最不能接受的回答,
“魔界。”
果然,面前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因为那个活的?还是因为那个死的?”
重要么,这重要么,念无恙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里,一声也不吭,任凭他的手指在她腕上深深留下几道红痕。
只是面上在能忍,生理上带来的疼痛骗不了人。
女子紧紧盯着他,眼眸滑下一道清泪,抿着唇不肯说话。
和他这样对峙已经拿出了全部的勇气。
玄晖攥着她的手微微发抖,一字一顿,“我猜,都有。”
他突然放开她的手。
念无恙刚松了口气,就见玄晖的脸近在眼前,接着,唇由他含住。
她双眼倏忽睁大,立刻就要将他推开,反倒两只手腕都被他握住按在墙上,玄晖曲起膝盖,强硬的分开她的双腿。
“唔…..”
惊吓惊慌伴随着白纸黑字的仙域律法一同在脑海中游走,连同口腔中他灼热的舌,他的师尊是真的疯了吗?
还是他看出她不想活了,想让她去陪西域无回冢的穷奇?
小小的一方角落里围困这粗重的喘息声,热潮袭来时,对面墙上一闪放大的,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全身的神经都紧张在一起,头皮一阵阵发麻。
最后是血腥气让他停止了这场本不该有的失控。
玄晖后知后觉的往后移动了些许,双手撑在墙上,低低喘息着,视野中都是她充血发红微微张着的唇。
然后他抬眸,看见她满是震惊仓皇失措的脸。
后悔如潮水般袭来。
再怎么样,都不该吓到她。
仅仅一瞬,惊醒的念无恙从他怀下溜走。
玄晖眨了眨泛红的眼,头无力的抵在墙上,他慢慢侧过脸,看了下自己的手,在烛火下,他看清了,指缝间还留着根她的青丝。
念无恙无法把刚才的事情归结成是梦,唇依旧在发麻,她脑中也是一团乱麻,在这混乱的情况下,往外走得几步,轰然一声,倒塌的是心底刚建立起来的冷静。
阿黛站在门口。
她望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比念无恙镇定到哪里去。
她也没办法否认自己没有看到,但毕竟从小就当作西域仙主培养,知道有时候装傻装天真也是一种武器。
不过这种武器对念无恙不好使,阿黛明白。
有更好、更适合的东西。
她看着往走廊另一边走的女子,嘴角抽动了下,
“无恙姑娘。”
茶水刚流入腹中,念无恙就已然意识到不对劲,但也已经晚了,她体温开始急剧的升高,双腿肿胀,有什么东西要裂开一般。
这种感觉念无恙再熟悉不过,然而与以往又有些不同。
阿黛的身影忽而放大缩小,又变成三个人影。
念无恙扶着桌子勉强站起来,“你给我喝了什么?”
阿黛这种时候反倒冷静下来,但微微发颤的嗓音还是预示着她内心也有点害怕,但怕得并不是念无恙,而是走廊尽头的那个人,
侍女都守在房外,阿黛站在她面前,“半点绿。”
她从袖中掏出一个药瓶,脸上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只是一种面对将死之人的坦然,在念无恙略显茫然的目光中解释,“这毒药从我师父那里所得,聚百蟒之毒,你该明白。”
“刚才我都看到了。”
若是在平常,念无恙不会这么随便进入琪黛房室,但是真的没想到堂堂一域公主会真的向她下手。
念无恙背后渗出冷汗,这药效令她全身发痒,“白鹤二仙真的不是我杀的。”
“哼。”阿黛冷笑一声,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她看着她,脸上表情接近扭曲,“你以为我是为了给白鹤二仙报仇?念无恙,你真是。”她想到什么,“那个男人还真是对你掌控欲强得很啊,让你连这点东西都看不出来。”
她突然掐住她的脖子,“我有多喜欢玄晖,你不知道么。”
“我知道。”
念无恙用力掰开她的手。
“可他眼中只有你。”
念无恙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