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听到了身后第二个人的呼吸。

林渊从黑暗的仓库上空落下来，落在他身后十米的位置。落地的声音轻到几乎没有。

"魏副局长，这套序列你没输完——最后三道安全壳的解锁密钥已经被远端锁住了。你手里的解码器只能解前两道。"

魏国平转身，表情平静如水。他没有带武器，没有带战斗员，连防护装备都只有一层薄薄的活性炭口罩。在几十亿年源压与国家级博弈面前，行政官僚的身体只是用来跑程序的。

"我知道你迟早会来——楚怀安说明年、后年——我说就这周。你太快了林渊——快到了被你追这一路——走到最后我其实不想再跑了。"

"不想跑就把解码器放下。"

"放下——你就不杀我吗。"

林渊走到操作台前把他正在运行的解锁程序全部停掉，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安全壳的逆向封锁。然后他看着魏国平，"我来不是杀谁——是关门。你们一直在开——从楚家到暗阁到HADES——你们开了无数道门，以为门后是你们可以掌控的力量。但门后面从来就不是。它——不在任何人的操控之下。"

魏国平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说："你知道楚怀安为什么要做这些吗？他在九局这些年看到的上古的记录太多了，从地下七层深渊之海第一次被探伤击穿测开始他就一直在怕——不是怕死——是怕那些不给人类解释机会的东西——有一天忽然从地下冒出来——连问都不问就开始。所以他想造一个答案——一个能被人类控制的同等级存在。"

林渊看他的左眼。光圈里既没有汹涌也没有安静——只是定。

"他不需要造——它已经在学。不是学怎么被人控制——是学怎么跟人共存。这就是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