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番外·沈局长——棋手的独白
我叫沈国维。九局局长。
这个身份在国内知道的人不超过二十个。在知道的人里——大部分以为我是坐在北京办公室里签文件盖章的官员。但九局自建国成立起就没有"坐办公室的局长"这个岗位。我的前任在任期内执行过十一次境外高危任务,我的前前任在六十二岁时亲手制服了一个觉醒失控的世家传人。而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刚好十五年——做过的事和在九局的格式纸面上写的"行政管理"四个字之间,隔着整个黑档案时代。
我认识林战的时候,他二十七岁,刚完成了深渊Ⅰ行动回到基地。那是我见过的最累的年轻人——不是因为战斗密集度,而是因为他在行动准备阶段连着搜索了一整条灵质走私线将近十二个月,需要保持每天不低于十八小时的满负荷工作量的同时——不让任何一方察觉。不是亢奋——是持久。
他站在我办公室里的时候,身体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散架,但眼睛里的光是亮的。他把所有搜集到的证据全部摊在我桌上,说了七个小时。讲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沙到几乎听不见——但他那句话我记了二十年。
——"沈局,我不是要抓人——是要关门。再让这东西漏到普通人里去——整个边境不会再有安全期。"
林战不是用拳头做事的军人。他是用感知做事的守门人。
三年后。
林战被关进地下七层的消息传到我手里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发信人用的是完全不存在的纸质通道,内容被装在密封信筒里——方式和他二十年前用的风格一模一样。信上的字迹不是他的——但我翻到最后面的落款盖了深渊Ⅰ的那个起始代号印。我知道——信还在人已经进笼了。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楚怀安动手了。但我不能抓他。楚怀安是副局长——程序上没有任何漏洞。九局的内部政治从来不是外勤组谁打赢谁说了算,是纸面——谁的文件多,谁在形式上做得干净,谁就不可撼动。在他倒下之前——我必须等他控不住场。
可我等了三年。三年里最煎熬的不是忍——是没有跟任何人说。林战的儿子就在我的基地里被人当废物喊了三年——我不能出面。出面就是在暴露。
我从第一次看到林渊的档案就清楚——渊纹在那儿。——基因筛查、6号轴源质记忆与A-12级觉醒频率代表的全是上层——这个人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并联解析全环境能量场的流向——只要他能够活到觉醒期满。你以为世界上所有的教练加在一起比他硬——但他的感知维度是从A到Z的整个图谱。底下都是他在装载——不是没有——是不开。
他在用废物身份——练顶级的忍耐力。这份认知,我每次看到那张垫底成绩单的时候都在心里反复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