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沉寂已久的系统声音响起:“任务下达:与裴旭肌肤之亲,任务时限:一刻钟。”
林橙:我****!!!
裴旭抬手擦了下脸上的血迹,原本阴狠的表情变得更加可怖,宛如恶鬼。
林橙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爬起来一头扎进旁边的巷子里。
这条巷子偏僻曲折,七拐八绕,林橙从未来过,只凭着本能一味地向前狂奔。
身后的脚步声似乎渐渐远了,林橙停下来扶着墙大口喘气,然她刚喘了一下,裴旭竟从前方拐角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林橙转身就要跑,却被裴旭一把死死攥住手腕,力道大得要捏碎她的骨头。裴旭目眦欲裂,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摔进旁边一间柴房。
裴旭仿佛发了疯般怒吼:“是你设计陷害我裴家,害得阿耶惨死!”
林橙半躺在地上,双腿拼命乱蹬,不让裴旭靠近分毫。
裴旭早已失了理智,双目赤红,用膝盖死死压住她的双腿,伸手便撕裂她的衣襟,“刺啦——”衣料的碎裂声刺耳至极。
千钧一发之际,几枚短箭接连从林橙袖中射出,裴旭躲闪不及,其中一枚短箭从他喉间穿喉而过,扎进背后的立柱。
鲜血瞬间喷射而出,溅了林橙一脸,温热的腥气扑面而来。林橙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凝固,她……杀人了。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即使想象过无数次一刀将裴旭脖子抹了,
林橙还是剧烈颤抖着,大脑一片空白,僵在原地。
裴旭喉间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不断涌出,却依旧不肯死心,艰难抬脚,一步一步朝林橙挪动,眼神怨毒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林橙一阵反胃,恶心想吐。
突然,一柄长剑自裴旭后背穿心而过,他身躯一震,缓缓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裴旭重重倒在林橙脚边,再无气息。
顺着躺血的剑刃,林橙呆滞地抬起头,看见倒提着剑的江弋。
“哇——”她再也忍不住,崩溃地哭了出来,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我杀人了……他是活生生的人……他有血……”
江弋心尖一紧,脱下外袍将她紧紧裹住,又撕下衣摆一角,动作轻柔地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血污,声音压得极低、极稳:“这不是你的错,他该死。”
江弋打横将林橙抱起,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到马车的软垫上。
此时,清婉从另一条巷子匆匆跑了出来,她钻进车厢,坐到瑟瑟发抖的林橙身边,轻声安抚。
她刚回山西,就得知长姐并未有嫁人的打算,对于那封信,家人们亦是一问三不知。她立刻意识到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星夜兼程赶回长安,又追到城宁公主府,正巧遇上匆匆从公主府出来的江弋。
江弋朝清婉沉声道:“你守着她,我来赶车。”
江弋正要掀帘出马车,本垂眸发抖的林橙突然抬起头来,眼泪汪汪,带着剧烈颤抖的哭腔:
“江弋……”
这声音像在心口乍然崩裂的琴弦,被唤之人动作猛然顿住,回头看她。
江弋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橙,仿佛受惊的小猫,将四肢蜷缩在一处筑起坚固的盔甲,只余那双眼眸泪盈盈地望向自己。
他愣了许久,放下掀帘的手。
清婉见此情形,朝江弋说道:“江将军陪着娘子,我来赶车。”说罢,清婉利落地钻出马车,接过缰绳。
马车缓缓驶动,林橙裹着江弋宽大的外袍,抱着膝盖缩成一团,依旧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江弋见她这副模样,伸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一下一下轻拍她的后背。
待到林府门口,江弋才轻轻松开她,拭去她眼角余泪,沉声道:“别多想,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他又看向清婉:“从今日起,你定要寸步不离守着娘子。你的工钱,我再翻倍给你。”
清婉忙道:“我定会守着娘子,只是工钱就不必了,娘子本就付的三倍工钱。”
裴旭被偷天换日一事暴露,圣人震怒,下令严查,连榆阳公主都连夜从闻州出发,朝长安赶来。
林橙整夜睡不着,一闭眼就是裴旭怨毒的眼神和从喉管喷出的鲜血,大夫不得不给她开了几副安神药,强制她睡觉。
被迫休息了几日,林橙精神好多了,坐在院中打着扇。
“娘子,城宁公主又送了好多补品来。”
林橙摆了摆手,让零露放到库房中。林橙在城宁公主的诗会归家途中差点遭遇不测,公主这几日日日送补品来,都快堆成了小山。
只是没想到今日城宁公主竟亲自登门来了。
“林娘子,你可好些?”
林橙勉强一笑:“倒是好多了,多谢公主挂念。”
城宁公主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确定她真的已无大碍,才舒一口气:“今日我来,是要告诉你,此次参与换囚一事的人全都要严惩,左羽林军已经抓了好多人。”
林橙追问道:“那裴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