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确实和想象当中的一样,有着很宽大的位置。围着墙壁环绕一圈,终于发现了一个洞。
洞口只有人的一半高,弗兰尔蹲下来朝洞口探去。
火光只能照亮隧道的一小点。即使这样,也能感受到隧道很长。
弗兰尔站起来和利迪欧对视。
“爬。”弗兰尔说。
“我爬前面,你跟上。”利迪欧接过“火把”马上扑倒在地。
弗兰尔紧随其后。
两个人在隧道里趴着前行,还好隧道不算很窄,还能蹬蹬腿之类的。利迪欧走在前面带路,让弗兰尔无脑跟上,稳稳的很安心。
“洞口高度不是成年人的大小,但宽度还是有的。这里应该是动物挖出来的地方,很大可能是鼹鼠。”利迪欧在前面娓娓道来。
“鼹鼠会住在这么深的地方吗?”
“也许是经过能量之心影响变异的鼹鼠,体型比普通的大。”利迪欧大胆猜测。
“这里有地震,它们应该都逃走了。”
“应该是的。”
这下弗兰尔内心轻松了许多。没有什么是比在漆黑隧道里的未知生物更恐惧的东西了。
随后她乐观地想到:“也就是说,跟着鼹鼠的洞,我们就可以找到出口。”
“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的。”利迪欧说道。
他们继续在隧道里摸索,祈祷幸运女神的眷顾。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甚至手肘和膝盖的部分的布料都被磨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弗兰尔已经有点分不清是火把变暗了还是她的眼睛闭上了,头脑昏昏沉沉,身体已经力不从心全凭意志在行动。
“利迪欧……你困吗?”弗兰尔黏黏糊糊张开嘴。
“嗯。”
很简短的回答,很难分出这句话跟往常的区别。
弗兰尔却乐了,像找到了正品和仿品之间的区别:“你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尾音和之前相比有些拖沓。”
“嗯。”利迪欧还在硬撑,实际上脑子很难去回应她的话。
“利迪欧,我们会死在这吗?”
弗兰尔意识到脑子越来越昏沉,身体已经发软无力,现在可能很难找到出口。至今为止,他们还在这冗长的隧道里爬行,就连火把也昏昏欲睡。
“也许吧。”利迪欧很客观地陈述。
黑暗中,弗兰尔好像听到了利迪欧的笑声,很细微的笑声,像是植物破土而出那样的笑声。
但弗兰尔还是听到了,也许她也是埋在土里的一颗种子。
弗兰尔忽然又不困了,脑子里有只鹦鹉在叫嚣“别睡”。
“你好像不怕。”弗兰尔疑惑地问道,书上不是说“人都是怕死的”。
“我怕。”利迪欧一心在找出口上,没细想弗兰尔的话。
也许是反应过来自己的话太过于消极,在困境中对人的影响不好。
“但是,我相信不会。”利迪欧补了一句。
“你要敢骗我你就完了。”她恶狠狠地说,头发都气炸了。
两个人又爬了一小段,弗兰尔觉得她已经爬了几千米,似乎已经看到光亮。实际上她只爬了三米,身体就占了三米中的一半多一点。
是出口吗?她举起手,意志让身体用尽最后的力量抬起来往前探。
眯成一条缝的双眼突然睁开了,身体也变得轻快有力,心情都愉快了。她手脚并用,飞快往前爬,像沙漠中奔跑的蜥蜴,脸上的狂欢好让人恐惧。
“幸运女神!活了!”
“醒了!醒了!”
谁在说话,听不懂。弗兰尔想要睁开双眼,眼睛却像是挂上了沉重的锁头,一直牵扯坠着她的眼皮,眼珠子疯狂转动。
手!我的手!双手好端端地摆在身体两侧,想动也动不了。身上跟糊了一层黏糊的淤泥一样,越想动弹越深陷不已,厚重潮湿的泥土堆积在胸口,脖颈压迫呼吸道。
胸口拼命起伏试图摆脱重量,却是毫无变化。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心脏强烈的跳动。
醒过来!我要!醒来!
在弗兰尔的不断挣扎下,眼皮不到一秒就睁开了。急促的呼吸慢慢变缓,眼皮又变得沉重。
不行不能睡。她试图坐起来,试图操控昏沉的大脑,身体如同提线木偶,只有关节能进行小幅度的动作。
她软趴趴的背部靠在床头,深深吐了一口气。
终于醒过来了。
“小姐,您终于醒过来了。”
弗兰尔虚虚看过去,一位身穿黑色长裙,白色蕾丝围裙的女仆说道。
好漂亮的衣服。
她睁开一条眼缝,看看这柔软轻薄但是温暖的被子,看看这床幔,看看这针线。不懂款式的蕾丝完美地镶嵌在床幔上,房顶的繁华的雕花,墙壁上舒缓的挂画,再往窗外看去,绿色的草坪和修剪过的树木,无不彰显这是一位有钱人的家,处处散发着资本的香气。
“你是谁?”
弗兰尔没搞懂状况,怎么一觉醒来全世界的货币都倒退,自己身上仅有的三枚金币让她成为世界首富。
“小姐啊,您不认得我了吗?”女仆先是一愣,然后惊恐地小声抽泣。
“您不要丢下我啊,我是雪莉,曾经发誓要誓死追随您,家族,首领的女儿,芬恩小姐!”
原来我是一位首领的女儿,怪不得略有资本。
哎,可惜了。她摇摇头居然还不是首富。
“小姐!您真的不认得我了吗?”
眼看着女仆就要嚎起来,快要扑到她身上,弗兰尔连忙制止。
“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