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弗兰尔马上反应过来,是父女俩因为婚约的事情吵架了。
弗兰尔停顿的神情一下子让盖文侯爵捕捉到了。
他无奈地挥手对士兵说:“带他走。”
“是。”
三个人就这么离场了。领主轻挽着弗兰尔带着她来到温暖的会客房。
他点亮灯火又给弗兰尔拿出一条毛毯。
“夜里有点凉,你刚醒过来先披上。”
“好。”
这父亲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弗兰尔接过毛毯,毛茸茸的触感确实既温暖了身体又安慰了心灵。
“这是一件对你有利的事。”盖文领主坐在弗兰尔对面的椅子上,循循善诱。柔软的椅子包裹身体,手上还拿着一杯温热的红茶。
弗兰尔没有回话,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因为她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个无辜的路人。
领主就当作她还没妥协,继续劝告:“亨利的家族很庞大,你嫁过去马上就可以提升你的地位。说不定下次见面我还要称呼‘您’”说完他又哈哈大笑,看来他也能从这场婚姻受益很多。
“女儿,你想想。他们家的庄园可比我们的大很多很多,你嫁过去可是珠宝不尽,社交场上会有很多人看你的脸色。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抿一口红茶,脑子想到令人深陷的画面,闭上双眼满足地叹气。
“那是大家都在追求的东西——权力。”领主又看向弗兰尔怜悯地说“可是,你只需要出卖你的容颜这么简单就能够得到了。你有什么可犹豫的呢?我可怜的女儿。还好你没有伤到脸,否则亨利公爵可就不要你了。”
弗兰尔鸡皮疙瘩瞬间起来,她能感受到“父亲”温柔绵绵的话语其实是妇女手中的丝线,柔柔将她困住,但只要一收紧就能在她的皮肤上留下千万条血痕。
“你是说……变成我母亲那样吗?”弗兰尔很自觉就说出这句话。
是芬恩小姐灵魂上身了?!
“你的母亲?”他又开始回忆。
“我并不爱她,我和她结婚只是为了她身后的权势。”他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说出这句话,“至于她后来觉得自己不够美丽而疯狂寻求变美的方法,我是无法预料的。但你应该要清楚,那是徒劳。因为我只看利益。我在外面的社交也是,你的母亲误会了。”
随后他思索几下:“不过你倒是可以学学你的母亲,毕竟亨利公爵爱上的是你的脸。”
误会?生命的分量他居然说是一场误会?
弗兰尔很愤怒,芬恩小姐更是勃然大怒:“您是说母亲她为了,得到你的爱,为了变美丽,最后中毒而死是,是,是她咎由自取!”
她仿佛坠入深渊,火光太微弱了,无法驱逐黑暗。
“我没有这么说,但是你转述的很准确。”他仍然淡定,看着弗兰尔愤然脱下毛毯站起来。
“你对她真的只有利用!”她的想法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用感叹句来肯定。
领主没有否认,他只得惋惜地说:“女儿,你冷静点。你要记住,依附他人只能是权宜之计,真正重要的是他能给你带来什么,你能用这些所谓的东西去变成你的力量。”
“那你……爱我吗?”她颤抖地问出这句话。
领主眉头一抬:“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一段回忆涌上来,从出生至今,她有着华丽的裙摆,光亮的珠宝,许多私人教师去帮助她成长,温柔的母爱,疑似真心的父爱,就算她夜里偷偷跟邻居家的少年私会父亲也没有阻止。
她知道了,这是一个无法解答的答案。弗兰尔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