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改变命运呐!

弗兰尔脑海里回想过那些知识点，马上抽出利迪欧的骑士剑，“唰”再次搁下他的衣服。

弗兰尔右手拿剑，左手拿着布料，眼睛盯着利迪欧裸露的腹肌，心里默默道歉，对不起让你走了点光，就当降温了。

随后，又滑稽爬回岸边，把布料用海水浸泡。为了方便爬行，把湿布料挂在脖子上，爬回去给面色发红的利迪欧擦拭身体，利用海水降温。

因为利迪欧背靠岩石，所以弗兰尔只擦了腹部，头部和脖子。一来一回跑了好几趟，最后用是布盖回利迪欧的腹部。

完成这项任务，弗兰尔早已满头大汗，她又爬到岸边，直直潜入水中。

海底已经恢复正常，不会再有乱窜的鱼，和到处飞的海洋垃圾，置身于陆地太久，忽然返回海底有些不习惯，海水灌入鼻腔，窒息感随之而来，过了一会飙升的心跳才平复。

弗兰尔在海底这看看，那看看，时不时翻动海底的石头。终于发现想要的东西，灰白色的贝壳——牡蛎。

毫不留情，弗兰尔把周围的牡蛎全都带走，又顺手扯了一把飘逸的海草。采集完之后，弗兰尔把物品放入镯子，正准备回程，眼神一瞟，看到珊瑚群里有异动，凑近一看，是墨绿色的海蛞蝓，照单全收。

利迪欧迷迷糊糊醒来，感到腹部湿热，低头一看，衣服已经变成一块抹布，拘谨贴在腹部，拿起来，对着光线端详，腹部一凉的感受让他陷入沉思。

她去哪里，回家了吗？又只剩我一个人。剑柄怎么移动了。利迪欧伸手去够圣剑。

突然水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波纹，利迪欧手握紧剑柄，一颗头露出来。差点就要把剑狠狠的戳下去。

是她。

利迪欧松了一口气。但高烧让他很不好受，仿佛涌动的海水是滚烫的岩浆，就连海面上窜动的月光都像沸水的蒸汽。

弗兰尔汗毛一立，瞪大了眼睛，看着悬挂在头顶的剑，就像是生命倒计时中秒表的指针。

等下等下，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以为你走了，来的是要我命的生物。”

利迪欧声音都轻了。

弗兰尔默不作声地翻白眼。

利迪欧如重释负靠在岩石上，试图用冰冷的岩石平衡体内的温度，眼皮无力支撑，闭上眼小憩。

没过多久，“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一堆贝壳出现在岩石上，旁边还有一坨滴水的海草，和一根浮木。

弗兰尔拍拍尾巴，想吸引利迪欧注意力。

利迪欧一开始以为小人鱼在自顾自玩耍，后来拍水声越来越大，甚至拍出的水花溅在他身上。

他睁开眼，正看到弗兰尔高高摆起尾巴，“啪”水花四溅。

海水是冷的，洒落在他滚烫的脸上，水珠不可抗力地从皮肤上滑落。

利迪欧眼看着弗兰尔对他露出试探的微笑，脑海里都是她在海面上升起宽大的鱼尾。

紫色的尾巴高高翘起，尾鳍的颜色变淡了，淡得像能透过银色的月光，淡得像稀薄的云层织起的纱。但那样太寡淡了，或许是以银色的月光为点缀的丝线，一条一条穿线在她骨头的位置。

弗兰尔双手攀在岸边用手部的力量支起上半身，黑茶色的头发像波浪，但很听话的贴在她的头上，脸上，肩膀上。

海水滑到她的颈肩，成为她的动脉或者是静脉。

“小人鱼，你在做什么?”利迪欧盯着她问。

弗兰尔莫名感到后颈像是有一把匕首对准她，但她不觉得害怕，因为那不是刀尖，而是圆滑的刀把。

她不说话，盯着利迪欧勾勾手指。

对，她不能上岸，也不能说话，利迪欧想起来了。